贾母笑道:“你这个猴儿,瞒得倒紧,莫不是跟那小丫头一样,想要趁先手墨下姑老爷捎来的甚么糕饼不成!”
常嬷嬷不觉得忤,点头道:“你能记得那松仁粽子糖的好处,倒也算有几分慧根。”世人听了更加大乐。
王嬷嬷听了神采微变,又问道:“你们既一早就到了,如何你这会儿才出去存候?”
我来时,齐嬷嬷叮咛了我一篇话,让我给老太太叩首时说的,其他的老太太刚才问起,我亦不清楚的。我此次来,是替老爷看看女人,气色如何,可长高了,再要问问女人在外祖母家住的如何?待归去好禀告老爷。”
雪雁嫂子道:“我们到时,来了个看上去有些头脸的嫂子,说府里本日有高朋,老太太跟女人都不得闲,如有急事等不得可替我们传话或转交东西。我想看看女人,也见见雪雁,便在那屋子里等着。坐了大半日,厥后另来了个嫂子,说老太太传我,方上去的。”
贾母边看边道:“给你mm的东西,这就都让人送到她屋子里去吧。这年礼,照着往年来就是了。”凤姐领了命,自有管家娘子出去喊婆子抬东西。
常嬷嬷奇道:“这事与你半分干系也无,你乐得只见牙花子做甚么?”碧月道:“哪儿呢,我想着春夏时候我们不也得了好些南边的东西嘛,那些松仁粽子糖真正苦涩,也不知林姑老爷会不会给林女人捎一些呢?”
凤姐正起家笑道:“大嫂子好通达的动静,我正要说出来讨老太太林mm一个欢乐,却被抢了头功。一早已经接了动静了,恐怕今儿下午就能到,只怕就是这会子呢。”
王嬷嬷上前扶起了那媳妇子,笑道:“女人一叠声的问,可让她答了哪一个好呢。不如都安生坐下,上了茶,渐渐说不好?”
黛玉便拆了信,一行看,一行听,那媳妇子接着道:“此次本是齐嬷嬷过来的,只是这入了秋她身子便不太好,刚好我们家的跟着林管家来京里,我便求了这差事。自从送了女人来京,老爷就甚少进后宅了,便是返来,也多在书房忙于公事,只偶尔去太太的院子坐坐。
那媳妇子忙应了,两人又说些扬州家里的噜苏,只是现在林如海一心在公事上,内宅只“费事”二字能够说尽,前头的外头的事情又不是这个媳妇子能晓得的了。
贾母搂了黛玉笑道:“玉儿可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事不该问你大嫂子,倒是该问问你二嫂子才是。”
王嬷嬷都清算得了,唤了紫鹃出去服侍,本身出去寻雪雁和她嫂子,那俩人正在雪雁的房里说话。王嬷嬷出来时,雪雁正在问家里小侄儿小侄女的事情,见王嬷嬷来了,忙给让座。王嬷嬷也不推让,坐定了便问雪雁嫂子道:“你们是几时到的?可有遣人来告诉府里?”
王嬷嬷见两人来回那么几句话,还招的黛玉落泪不止,恐她伤了身子,便劝住了,让雪雁先陪着她嫂子去外头说话,本身奉侍黛玉梳洗。黛玉又取了信细看,见里头除了捎来的东西清单外,另有几张银票。
不一会儿听得报林家的人到了,稍后便见凤姐领了个媳妇子出去,别人尚可,黛玉身边的雪雁倒是眼睛一亮。那媳妇子给贾母磕了头,直说自家老爷问老太太并各位舅太太好,又去世人对黛玉的照拂;又与黛玉道扬州家中万事都好,让她代父母在老太太跟前尽孝,有姐妹作伴搀扶老爷也能放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