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苏飞和吕蒙望着他的神采,也跟着内心一紧。
“这小我,我曾传闻过,”吕蒙不由得当真起来,眉心舒展,一只手风俗性地去搓捻下巴上的髯毛,“前武陵太守金旋……罢了,想必你也不识得,不过——”
“主公固然放心,曹操不会乘胜追击,也不会嘲笑主公,”陆逊安闲一笑,不紧不慢道,“相反,他还会奖饰主公明智。”
陆逊大吃一惊,盗汗从额角不住地沁出来。他记得清楚,当时他方才占卜结束,写信时用的是占卜时画符咒的红墨水,怎到了孙权这里,就变成玄色的了?
没等他把那句“不过你是如何联络上他的”讲完,甘宁便用比他更大的嗓门打断了他的话:“元机?大叔你是指元机?武陵太守金元机?”
孙权明显是吃了一惊,湛蓝色的眸子情不自禁地睁大了几分。
大伙儿才发明,太阳不知甚么时候出来了,初秋的阳光还带着隆冬的余温,洒落在江涛上,灿若流金。而江浪也比方才小了很多,江面上嘶吼的涛声和吼怒的风声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不忍突破的喧闹。
“犯得着这么冲动?”吕蒙只当他又犯起一惊一乍没大没小的老弊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金旋早就让刘备杀了。当年他取荆南四郡的时候,誓死不降,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了局。”
陆逊内心模糊有一种预感。这预感愈发得激烈,且愈发通透着一股不祥之气,乃至于几近冲要过他的喉头,让他叫唤出声。
上面的笔迹固然已经几近被雨水冲刷殆尽,但是模恍惚糊仍能瞥见字留下的陈迹。陆逊略微思考了一下,就蘸着船板上的积水,将那绢帛上还留有笔迹的处所润湿,旋即将上面的水渍挤出,滴在手内心。
陆逊想说些甚么,但又硬生生咽了归去。
中间另有一行蝇头小字:“前番冲犯,万望将军保重。”
“鲁都督归天了。”
他用心没把话讲完,却仄斜着目光去瞧甘宁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