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这统统都是一场梦吧。等我梦醒,展开眼睛后看到的,还是常日里的临江小城,还是我的水贼兄弟,还是那段安静平和的光阴。
金龙。
四周氤氲着一股淡淡的药香,炉子里的炭火燃得正旺。
甘宁晓得是孙权毒死了吕蒙,但固然他与吕蒙干系非同普通,他却并不记恨孙权。或许也正准了那句话,乱世里不是不答应有兄弟,只是在家国大事面前,兄弟只能是捐躯品罢了。
“伯言你别做傻事,”甘宁蹙眉忍着疼痛,左手力度涓滴没有减退,“畴昔的就畴昔了,现在你的任务是要好好活着,懂?”
……
映入视线的是陆逊被烛光照亮一半的清秀面庞。
他寂静了好久,旋即沙哑着嗓子喃喃出声。
金龙你这话,我现在,完整承认了。
够了,真是够了。
更漏声响,滴滴答答过了好久,甘宁才感觉本身不知甚么时候已经酒至半酣,脑筋和脖颈微微发热,面前看到的东西呈现了重影。他俄然感遭到本身心头仿佛俄然出现出了些别样的情感,因而晃闲逛悠站起来,一只手颤抖着提笔、蘸墨,旋即趔趔趄趄地走出堂屋,就在走廊的楹柱边站定,醉眼迷蒙地望着那根朱红色的楹柱,旋即笔走龙蛇。
甘宁缓缓展开眼睛,面前的风景垂垂由恍惚变得清楚。
陆逊望了一眼中间的药碗。本想唤他起家先把药吃了,看他衰弱的模样却又不忍心打搅,因而只得作罢。
直到吕蒙头七那天,甘宁才想起来拆开阿谁锦囊。借着微小的烛光,他颤抖动手指把手札铺平,凝睇着那熟谙的笔迹,口中叨念出声。
陆逊没行动。好久俄然松开握紧剑柄的手,一只手攀上甘宁的肩头哭得更加短长。甘宁就势扔下那剑,右手从他身后揽住他的肩膀。衣衿被陆逊的泪水沾湿,风一吹,知心的凉。
“别的,宁再劝说你一句,难过归难过,心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