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那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周瑜两手环绕在胸前,好笑地望着不断揉脖子的甘宁,“这两小我,想必你也熟知吧。”
比拟有凌统活动的那片地区,苏飞这一片儿就平静多了。这一带营帐之间相距较远,恰好这里又紧挨着水寨。站在营帐门口,能够从侧面瞥见全部江东军水寨的侧面。虽说整天里要忍耐着木门开合和船桨划动江水的声音,但多少沉寂一些。偶尔会有红色的鸟儿飞到帐门前,三五成群地,叽叽喳喳,你侬我侬。
周瑜朱唇抽动了一下,白净的脸颊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红晕。他侧身望了望衣架吊颈挂着的红色战袍——那般素雅端庄的洁白,仿佛向来没有遭到过哪怕涓滴的玷辱。战袍上面是那一套玄色锃亮的战甲。拜水为玄,想必这也必定了他与水战结缘的平生吗?
“喂,”周瑜好气又好笑地号召他,“这个姿式时候久了,脖子不酸么?”
“你用心跟我做对吗?”他气呼呼地从地上爬起来,本想用气势赛过凌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皮小子,不料俄然发明本身并没有身高上风,只得临时作罢。
“你歇歇吧,多丢人,”吕蒙无法至极,抬起眼皮望望门口闭目打打盹的凌统和一脸怒相的甘宁,“那人你最好别惹。”
“以是你尽管好都雅待他们就是了,”周瑜立即又换上了那张嘲笑的脸,紧攥剑柄的手上筋络崛起,“到时候他们就会晓得,他们的鲜血,就是我东吴的祭旗之物。”
谁知那人像是底子没闻声他在说本身似的,只是冷酷地把别的一个小纸条从怀中取出来,谨慎翼翼地装进小圆筒中,塞紧,再重新绑到鸽子脚上。他侧头在鸽子脑袋边说了些甚么,它便通人道地腾飞而起,直冲云霄,一眨眼的工夫就没了影。
“此人谁啊?”他的眉毛扭起来,“敢对本大爷不睬不睬。”
甘宁猛地想转过身子来,却闻声脖子前面“咯咔”一声,面前一阵儿发黑。
“别活力嘛大叔,”甘宁没有涓滴让步的意义,持续脸贴着脸睁大眼睛望着吕蒙的五官,那毛茸茸的络腮胡子挠得他脸痒痒,“你的脾气比公瑾差远了。”
这个“不”字几近是没颠末大脑就直接脱口而出的。周瑜也不晓得,在俄然被问到如许一个极其敏感的题目时,那一刹时他究竟在想甚么——或许只是大脑临时短路,可那一顷刻他却清清楚楚地看到,营帐门口,随风飘起白底玄色云纹的一角衣袖。
方才内心还五味陈杂的周瑜一个激灵复苏过来,转头看甘宁时,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吊儿郎当模样,翘着二郎腿,金色的额发挡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