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坐之人无不侧目而望,孟南萸的声音气愤至极,大声叱骂这一句,配着丝竹编钟之音听在耳里非常刺耳,惊得台上的乐工停止了吹奏,惶恐地瞧着台下。
姜妘己没想到,被这噪音引来的人,竟然越来越多,这还没收场呢,戏台下的坐位已经快满了,各宫嫔妃宫女都来瞧希奇。见了太后和王后在场,又都前来存候问好。太后有些烦躁,她最不喜人多。
她换好姜白凤的,又倾身替孟南萸换,姜妘己才倒好茶,送至半空,孟南萸猛地伸手打翻姜妘己悬在半空位手,只听孟南萸尖声怒骂“你这贱种!你手抖甚么?你烫伤了本宫可知罪!?”随后,茶杯落地,收回“砰”地一声破裂声。
终有一日,她会把本身的身份涨一涨,但她毫不是肯吃面前亏之人,小小宫女现在杀不得,却也是打得的。
她也算会察言观色,一个没有封号的公主,只能临时低调些,做些力所能及的人,何况这在坐的大多是妃嫔,长她一辈,她服侍她们也是应当的。
“你这贱种!还敢回嘴!”孟南萸怒不成竭,持续叱骂,她就是要当众经验姜妘己,教她今后抬不开端来。
姜妘己偷瞄尝羌一眼,只见他闭上眼睛聆听,也沉迷在这编钟曲乐当中,面上还带了沉寂地笑意,想来是非常享用着乐曲的。
姜妘己委曲地开口道“母后,明显是您抬手用心打翻了妘己的茶杯,并非妘己手抖!”
姜妘己躬身行至首坐,瞅见姜白凤的杯子已然空了,孟南萸的也只剩的半杯茶水。姜妘己瞥见陪侍的宫女都在定睛瞧着戏台,听得入迷,悄悄换过她身边那人的水壶,将她手中凉水换上去,那宫女只瞅了她一眼,就顾着瞧戏台上。
孟南萸刚才听闻姜妘己的话时,不免一阵鄙夷,仆从出世的野种也懂乐律,也不怕五十步笑百步。她虽心底鄙夷,却也猎奇这乐声是和乐器是如何产生的。
姜妘己如痴如醉地听着,被人悄悄推了一把“你没长眼睛么?王后娘娘的茶杯空了,也不续茶!”
乐工一曲罢了,未作停顿,持续下一曲,这一曲听来倒是委宛低语地栩栩之音,如泣如诉,中间段倒是高亢激昂,饱含密意。
在场的人都闻音听乐,非常投入,竟无人饮茶,姜妘己也乐得安逸,端了茶盘立在一盘细细聆听这动听之音。
尝羌不客气地哼了一声,叱责道“本王竟不知王后喜幸亏众目睽睽下,如此贬低唾骂本王与本王的血脉,王后如此典范,实在是令本王绝望透顶!”
“王后!”只闻一个男人的声声响起,世人转头一瞧,竟是王上,旋即世人跪作一团。
孟南萸惨白了一张脸,竟急得哭了起来,“臣妾只是气急,一时讲错,请王上宽恕,臣妾并非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