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住太夫人的小腿,大声哭道,“太夫人要给奴婢做主啊,这小贱人装神弄鬼恐吓奴婢,奴婢方才被她吓得灵魂出窍,说了甚么做了甚么都不晓得了,这小贱人,这小贱人八成是会妖术的。”
钱妈妈捣头如蒜,“侯爷饶命,是我讲武婆子推到水池里去的,是我害了武婆子的命,奴婢不敢求侯爷饶命,只求侯爷开恩,我一小我的错不要拖累了我的家人,这件事他们都不晓得的。”
江勤上前将钱妈妈拉下去,钱妈妈深深的看了太夫人一眼,才回身跟着江勤出了房门。
太夫人气的牙痒痒,又恰好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得咬碎了牙往自个肚里咽,咬着牙狠声道,“多谢侯爷体恤,我也老了,府里的事又多,特别是年下事情更多,我早就想把大权交给老迈媳妇了,既然侯爷也是这么个意义,那就这么办,明儿个我便把大权交给老迈媳妇。”
“那你得了那武婆子的钱?”文江侯再度开口。
那婆子哇的一声怪叫将灯笼扔在地上,满身一阵颤抖吓得瘫倒在地上,牙关颤抖不已,“你……你……是谁?”
那白影直挺挺站在她跟前,半边脸掩在直垂而下的长发里,瞪着一双眼狠狠盯着她,在昏黄月光下,似是射出一道锋利的白光。
文江侯眉头皱的更紧,沉声问道,“那你为何要暗害那武婆子的命呢?”
“钱妈妈,你是被月笼的妖术吓得灵魂出窍,那这会子你是不是又被我的妖术救得灵魂归窍了呢?”
流月眼疾手快的敏捷将钱妈**嘴堵上,钱妈妈惊骇的眼里暴露更吓人的神情来,仿佛感到身后已站好了索命的吵嘴无常。
太夫人微微皱眉,放动手里的茶,“侯爷,送官不好吧?传了出去对侯府也不好,更何况她是老2媳妇娘家带来的,好歹的也要顾及些她的面子,问一问她的意义,或者让老2媳妇送回娘家去。”
白影不等流月提着灯笼上前,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夫人饶命,我不是妖孽,我是来看我娘的。”
钱妈妈嘴角微微一扯,“是奴婢见钱眼开,那武婆子好赌,前几日跟人打赌时候赢了一大笔钱,奴婢威胁武婆子若不分给我些,我便奉告太夫人,她不依,我们两人争论的时候奴婢不谨慎将她推到塘子里。”
流月挑着灯笼上前照了照,那白影竟然是月笼,穿了一身白衣,头上挽了个疏松的发髻,两边各搭下来一缕,挡住半边脸,脸上净是泪水。
夜,冰冷的月光洒下来,北风从半空中吼怒而过,透过昏黄的暗夜,卷到文江侯府的上空,吹熄了几盏扭捏不定的灯笼,使得全部院落愈发的昏黄起来。
月笼擦了擦脸上的泪,带着一抹仇恨,“奴婢也不知,常日里奴婢最狠她打赌,以是她赢了钱返来也不敢跟我说的,奴婢并不知她赢钱的事。”
那婆子吓得更短长,满身抖的如筛糠普通,呆怔半晌,哆颤抖嗦的趴在地上磕开端来,嘴里念念有词,“武婆子,你别怪我,我……我也不是用心的……你别来找我……你千万不要来找我。”
被文江侯一盯,月笼顿时一慌,但想起女人的话,缓缓平静下来,抢在文江侯开口前道,“侯爷,您对奴婢的这份恩典,奴婢此生无以回报,来生做牛做马酬谢您的大恩。”
“太夫人,侯爷请您回暖香院。”不知何时,江勤已站在太夫人身后,躬身施礼。
太夫人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放在嘴边,挡在杯子下的嘴角处挂了一丝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