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安晞月不能将气撒在王氏和安锦云身上,念之便做了出气筒。
“祖母……”
两人酬酢着坐到上位,靖安侯夫人仿佛不想究查安晞月的事情,直接一笔带过道:“您是长辈,哪有这类事理的,她们小女人随口说着玩的罢了。”
等十遍抄完,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安晞月手腕酸痛难忍,都有些举不起来。
王氏固然是长辈,那也不敢在靖安侯夫人面前摆谱,一边头疼一边笑着道:“如何会,姜夫人来得恰是时候,理应是老婆子我上门替那不争气的四女人报歉才是。”
她踏进门去,向王氏和靖安侯夫人施礼后便站在一边不再多言。
靖安侯夫人听了心中舒畅,想着也不枉茜儿亲身说了这位六蜜斯很多好话。
“来得仓猝,不晓得安六蜜斯喜好些甚么,挑了样女人们都喜好的,”靖安侯夫人瞧着安锦云接过东西后不卑不亢的模样更是喜好。
她此举实在讨不了好。
安晞月才在宣纸上写下题目,停顿半晌后终究忍不住将羊毫狠狠摔在洁净的宣纸上。
南竹将姜茜送归去后与她说的时候她还觉得南竹说错了,毕竟对这个六蜜斯她也有所耳闻。
倒是那位向来被人奖饰的四蜜斯……
王氏天然是承诺,叫念之去望云院喊人。
现在看来传闻不成尽信,这女人看着沉默寡言的,那里像是娇纵霸道的模样。
靖安侯夫人长得也是轻柔的,眼睛中仿佛含了一汪水,提及话来文文悄悄的模样。
王氏这才将心放下,晓得安晞月这是逃过一劫。
王氏听了这话如何还能睡着,慌仓猝忙找了件得体的褙子穿上去大堂见人。
靖安侯夫人不露声色的皱了皱眉,笑着叫丫环将一个锦盒给了安锦云。
“老夫人,靖安侯夫人亲身上门拜访,说是要感谢六蜜斯对姜二蜜斯的拯救之恩。”
将气撒完,安晞月总算是表情顺畅了一点,教唆着念之为她磨墨,规端方矩开端抄《滕王阁序》。
安晞月实在是被肝火冲昏脑筋了,念之是王氏身边最当红的丫环,就算是到薛氏院子里去,薛氏都得客客气气请出去喝口茶。
“听闻前些时候老夫人身材抱恙,这是侯爷本年刚得的一颗千年人参,”靖安侯夫人笑着道:“多亏了贵府能养出六蜜斯这般蕙质兰心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