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就听一阵“咣当咣当”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接着便是火车的鸣笛声,谢承东心中一动,等了半晌,果然见一辆火车自迷雾中缓缓驶进了站台。
“东北气候冷,姐姐说,那边四月份还会下雪,他平时动不动就爱拔枪弄刀的,总归能用到的。”良沁眸心柔嫩,微微一笑。
“司令别焦急,夫人昨日已经到了东北,明天必然能赶到辽阳。”邵平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劝道。
良沁搁下了手中的毛线,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她站起家子,唤了两声阿秀,也没听到回应,想来这丫头定是去了前面的车厢,和那些丫环嬷嬷谈天去了。
“回二夫人的话,这些书都是贺长官的,他没事就爱翻着看看,我们这些大老粗,也没人能看懂。”侍从挠了挠头,对着良沁不美意义的笑笑。
良沁微怔,餐车里除了厨子和打杂的丫头,便是一些下人与军中的侍从,又怎会有人会有这般的雅兴,看这些古籍与诗词?
“让夫人见笑了。”贺连恺声音沉稳,这些书前几日有些受潮,他便拿到了餐厅,筹算晒晒,未曾想竟是让良沁瞧见了。
良沁合上了书,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这些书里,常常异化着一些讲明,那些讲明笔迹萧洒,漂亮有力,明显是出自贺连恺之手,更可贵的,是那些讲明俱是能掐中关键,直抵民气,良沁看了这一日,倒从心底对贺连恺生出几分敬佩。
听到贺连恺的名字,良沁有些微怔,才想起这些日子贺连恺去了北新卖力新式军校的扶植,倒是好久没听到他的动静了。
“蜜斯,快别看了,您这都看了一天了,还没看够?”阿秀嘟囔着,将红枣羹送到了良沁手边。
良沁在包厢里坐着,望着窗外的风景入迷。
专列驶出了北阳站,向着东北行去。
贺连恺燃烧了手中的烟卷,见阿秀餐盘上端着咖啡,便是皱了皱眉,道;“阿秀女人,咖啡倒霉于安眠,今后阿秀女人还是多给夫人送些牛乳畴昔,至于咖啡,就别送了。”
良沁顺手取过一本纳兰性德的《饮水词》,刚翻了几页,便觉深深吸引,她转头看向侍从,问了句;“这些书是谁的?”
晚间。
听着阿秀发着牢骚,良沁也没说话,只笑着将粥吃下,待阿秀走后,又是细细的读了下去,直到困乏极了,才上床安息。
“在包厢里也没事可做,不知贺长官,可否借我几本书归去看看?”良沁开口。
翌日。
良沁抿了一口牛奶,听着阿秀的话,便是嗔了她一眼,小声开口;“这是旁人的私事,我们不好多说的,你也不要多嘴,晓得吗?”
良沁性子本就温馨,专列上的日子固然古板,她也不感觉,每日里只是在包厢与阿秀说说闲话,或是给谢承东织些手套领巾,实在闷得慌,便是去旁的车厢和一些丫环嬷嬷聊谈天,不知不觉,七天的日子已是从指间流逝,再过三四天的工夫,便能够赶到东北。
良沁心知姐姐说的是实话,她点了点头,姐妹两又是说了些梯己话,目睹着施礼都清算了齐备,傅良澜又是叮咛了两句,想起良沁这一起千里迢迢,虽说随行的侍从很多,可东北现在毕竟烽火纷飞,傅良澜念起mm一小我,实在是故意担忧。
辽阳站内北风吼怒,将侍从身后的披风吹的猎猎作响。
087章 东北
阿秀看着他俊朗笔挺的背影,内心倒是禁不住的感喟,如果当初,蜜斯能跟了他,想来也是一门良缘。谢司令对蜜斯固然也好,可毕竟有大太太在那边摆着,总不如跟着贺连恺轻松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