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还不快回房换身衣裳!你本身看看你这一身穿的是甚么!”顾晟年动了真怒。
北阳,顾第宅。
花圃里的喷泉亦是喷着泉水,在阳光下显得流光溢彩,顾晟年领着夫人,宗子长媳,已是穿了盛装,在门廊下相候已久,顾家虽是富可敌国,但江北毕竟是谢承东的天下,即便顾晟年腰缠万贯,可在谢承东面前,也还是要放低身材。
“瑞卿,父亲当年灭了梁建成的满门,现在,梁建成又杀光了傅家的男丁,他们杀来杀去,死了如许多人,我们不要再杀下去了,就让仇恨停止吧。”良沁眼角中有泪光闪动,她的声音轻柔如水,听在谢承东耳里,倒是让他想起了一句老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醉生梦死的日子,司令还没过够吗?”面对着梁建成,周玉芹的眼里第一次有了肝火,她紧紧攥着那一盒雪茄,与梁建成道;“抽这类东西,司令是不筹算要命了?”
中午,餐厅里的仆人鱼贯而入,将好菜一道道的端上了桌,顾晟年将谢承东让在了主位,一行人落座后,菜已是上齐,顾晟年与谢承东相互敬了几杯酒,席上洽商正欢,就听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从内里传了过来,伴跟着清脆动听的欢笑声,倒真是未见其人耳闻其声。
梁建成还是不觉得意的看着她,见周玉芹发怒,也不过是笑笑,“发这么大的火做甚么,这东西抽不死人。”
江南,金陵。
“梁建成杀了你的父兄,你不想让我去为你报仇?”谢承东低声问她。
“谢司令台端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顾晟年五十余岁的年纪,中气实足,待谢承东佳耦下车,便是亲身迎了畴昔,笑呵呵的酬酢。
刚进屋,便是一屋子里烟雾环绕,周玉芹放眼望去,就见梁建成坐在沙发上,身边环肥燕瘦的围了一圈子美人,个个如同无骨的美人蛇般,恨不得将身子全攀在梁建成身上。
良沁微怔,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向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谢承东有些不安闲起来,她才微浅笑了,她拿起谢承东的大手,放在了本身隆起的小腹上,与他道;“我已经有了你和孩子,再没工夫去恨别人了。”
谢承东没有说话,只无声的看着她。
因着谢承东要来,顾家的大厅早被清算的纤尘不染,顾晟年请了个西洋乐队,在大厅一角奏起了舒缓的音乐,顾晟年带着宗子,先是将谢承东请进了书房,男人们谈了些军政与买卖上的事,女眷则是在楼下闲谈,顾太太笑意拳拳,与傅良澜道;“夫人怎没将二太太带来?听闻她怀了孩子,不知现在身子可还好?”
良沁不肯他曲解,她握住他的大手,一五一十的把当日周玉芹的话全都奉告了谢承东。
周玉芹到底是川渝的总司令夫人,瞥见她,那些莺莺雀雀顿时收敛了很多,听得周玉芹开口,让她们出去后,一众美人便是听话的分开了拿起了手袋,纷繁分开了屋子。
“爸爸,这都甚么年代了,还这般文绉绉的。”顾美兰见父亲如此,便是发笑。
顾晟年赶紧摆手,非常客气的请谢承东进屋,顾夫人先前便与傅良澜熟谙,常在一块打麻将的,此时亦是笑语盈盈的陪着傅良澜说着闲话,一行人说谈笑笑,向着大厅走去。
“玉芹,我有过孩子,”很久,梁建成看着周玉芹的眼睛,他的唇角挂着如有若无的笑意,一字字道;“你晓得的,我的孩子,都被我杀死了。”
他久久的看着良沁的面庞,看着她唇角轻柔温婉的笑意,终是伸出胳膊,将她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