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一起奔驰,终是在一座教堂前停了下来。
谢承东看着儿子不时打着寒噤,内心也是心疼,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晓得疟疾的短长,之前他率军攻打滇南时,南边瘴气重,兵士中也多有“打摆子(疟疾的俗称)”者,时冷时热,苦不堪言,随行的军医多用古方救治,疗效甚微。
“安儿,安儿?”良沁喊着孩子的名字,安儿倒是沉甜睡着,不时在睡梦中打惊,只看得良沁心惊肉跳,恨不得能将孩子身上的病痛,百倍千倍的转在本身身上。
“夫人,夏天蚊虫残虐,再加上小少爷年纪又小,偶有不慎,便轻易染上此病,夫人先别焦急,待老朽开个方剂,让小少爷服下,再让乳娘经心照顾着,应当不会有大碍。”
“夫人,等候会儿见到她,我们可必然要谨慎些。”
143章 奎宁
良沁瞥见大夫,如同见着了救星,她将孩子的景象细细和大夫说了,大夫先是看了看孩子的口鼻,眼睛,继而搭上了孩子的脉搏,良沁不敢再出声,恐怕打搅,只在一旁尽是忧急的看着大夫的神采,目睹着大夫的神采越来越凝重,良沁的心也是一分分的沉了下去。
谢承东刚进屋,就见良沁守在孩子的床前,看着孩子落泪,他大步上前,抚上了儿子的额头,顿觉一阵滚烫,他不忍见良沁如此,只是安抚了两句,便冲着仆人道;“大夫去哪了?”
“疟疾?”良沁大震,“安儿这些日子一向待在后院,和我在一起,如何会染上疟疾?”
如贺连恺所说,谢承东得知孩子抱病后,当即从宴会中离席,撇下一屋子的来宾,仓促赶到了后院,傅良澜传闻安儿抱病,内心也是牵挂,可谢承东走后,她自是要留下来应酬,总不能过分失礼,她命全珍去了后院刺探孩子的病情,本身则是留下,接待来宾。
良沁这几夜都未曾安息,谢承东刚将她放在床上,她却还是醒了,她内心挂念着孩子,见本身回到了寝室,刚欲下床,便被谢承东按了归去。
齐自贞下了车,与秋霞一道进入了教堂。
“是啊夫人,后院那边光是护士就有七八个呢。”
路上,秋霞有些不安,在齐自贞身边小声开口。
“夫人,部属刚才已经命人去了主楼,将少爷的病情奉告了司令,等司令待会赶来,您和司令商讨一下,看到底是用中药,还是西药。”贺连恺心知,即便安儿是良沁的儿子,可这件事良沁也是没法做主,还是要让谢承东与傅良澜拿主张,感慨之余,贺连恺心中叹了口气,只余一股欣然。
这两日,孩子抱病,她一向是衣不解带的守着病儿,偶尔实在困乏的短长,便是趴在床前眯上一会儿,他放缓了脚步,走到良沁面前,就见她神采惨白,眼底泛着乌青,比起之前,更是肥胖了些。
“你先睡一觉,安儿那边,我去守。”谢承东声音暖和,让良沁在床上重新躺下。
“是,司令。”
见大夫松开了孩子的细腕,良沁赶快问道。
谢承东闻言,向着贺连恺看去,贺连恺上前两步,与谢承东道;“司令,少爷太小,部属恐怕他喝不下中药,既然西医善治此病,无妨请西医进府一试。”
良沁在一旁守着,目睹着孩子退了烧,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下来,贺连恺所说不假,那奎宁对疟疾的确是有奇效,颠末西医的救治,安儿这两天已是渐渐好转,再不似当日病发时那般吓人。
秋霞心底一寒,只垂下眸光,不吭声了。
目睹着孩子刻苦,良沁的心揪成了一团,她从乳娘手中抱过孩子,探上儿子的额头,还是烧的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