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妃的话音刚落,老太太就节制不住轻笑出声:“当真,如何能不当真,也是鸢丫头那日恰好去了灵岩寺,才得了这件好东西。”
老太太说着,就将手中的碗搁在桌上,一旁的秦嬷嬷见着开口劝叫老太太再用一些,老太太倒是摇了点头:“宫里头端方多,等去娘娘宫里吃些点心就行了。”
领头的寺人回过身来,弓着腰对着老太太做了个请的手势。
穆鸢应了声是,才站起家来,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徐行上前,呈到毓妃面前。
老太太扶着她的手站起家来,只开口道:“娘娘这话,今后可别再说了,免得叫人抓到错处,觉得娘娘张扬。”
马车颠末朱雀大街,又用了半个时候的工夫,才到了皇宫外。
听老太太这般说,毓妃点了点头,柔声道:“女儿晓得了,这些话,女儿也只在母亲跟前说。”
穆鸢才刚想着,就听到外头响起一阵说话声,听声音,是三姐姐穆澜。
“孙女儿给祖母存候。”穆鸢跟在穆澜的身后,福了福身子,恭敬隧道。
穆鸢坐在马车里,看着老太太面色凝重,心中这才觉出几分严峻来,悄悄在脑中反复了一遍嬷嬷所讲的端方来,免获得时候出错。
魏氏像是全没发觉老太太的不喜,笑着开口道:“这身宫装是客岁中秋节的时候娘娘赏赐给瑛姐儿的,今个儿瑛姐儿穿这一身进宫,娘娘见了,内心定是欢畅的。”
那日从慈晖堂出来,她就见着她神采不如何好。
软榻上坐着一个身着快意缎绣五彩祥云宫装的女子,端倪如画,周身透着几分威仪和贵气,便是穆鸢的二姑姑毓妃娘娘了。
“这是鸢丫头和瑛丫头吧,都长这么大了,快起来发言吧。”
秦嬷嬷见着她这般,怒斥道:“愣着做甚么,还不出去请大太太和大女人出去。”
穆鸢和穆瑛跟着老太太规端方矩行了大礼,这才见着软榻上的女子走了下来,拉着老太太,声音忍不住哽咽道:“母亲快起来,宫里头礼数多,倒叫母亲跪我这个当女儿的。”
穆瑛身着一身绣茜草红紫玉兰玉兰色纱缎宫装,挽着流云髻,头上插了一支玫瑰晶并蒂海棠修翅玉鸾簪子,气色红润,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
穆鸢听着,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等扶着老太太到了软榻上处坐了下来,毓妃才将视野落到还是在地上跪着的穆鸢和穆瑛身上。
穆鸢只呆呆跟着老太太走出来,远远就见着殿门口站着两个身着翠绿色衣裳的宫女。
穆鸢号召着她坐下,又转头叮咛宝珍去拿茶水和点心上来。
很快,就见着魏氏和大女人穆瑛从外头走了出去。
宝雀说着,徐行上前将手里的银耳羹递到穆鸢手中,想了想,才又低声道:“奴婢传闻,昨个儿下午四女人哭了一场,将屋子里服侍的丫环全都赶了出来,连晚餐都没用呢。只难为了安姨娘,在门外等了多数个时候,四女人都没见她。”
见着自家女人如许,宝珍抿嘴一笑,朝外头叮咛了一句,就有几个小丫环鱼贯而入,手里端着热水、皂角、帕子等洗漱用的东西。
毓妃现在脸上也染了一层笑意,接过盒子伸手翻开,拿出那串紫檀佛珠来,看了好久:“不愧是慧悟大师戴了四十多年的东西,这佛珠圆光光滑,就是太后娘娘手中的那串,也是不及的。”
“谢娘娘。”
见着她们出去,此中一个宫女笑着迎上前来,福了福身子,道:“老太太和两位女人可算是来了,娘娘一早就等着了,连早餐都没如何用,说是等不及要见老太太和两位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