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穆琦才愣住了哭声,将方才返来的路上听到丫环们群情的事情说了出来。
想着这些年穆琦所受的委曲,安姨娘心中模糊生出几分恨意来。
因着过分委曲,穆琦说着,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在安姨娘的安抚下,穆琦已经止住了哭声,现在见着丫环出去,传闻是太太跟前的许嬷嬷来了,神采微微变了变。
许嬷嬷短短一句话,就将事情的短长之处讲了个明白。
见着穆琦回身跑开,穆鸢不自发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三姐姐穆澜。
谢氏听了,先是愣了愣,随即开口道:“老太太年纪大了,做起事情来也不顾小辈们的脸面。”
许嬷嬷见着二人的神采,那里还能不明白她们心中的设法,当下只笑了笑,道:“是太太晓得四女人受了委曲,叫我过来安抚安抚,另有这些东西,都是太太赏的。”
过了半晌,才听穆澜道:“祖母叫我出来的时候,我也劝了一句,可身为长辈,总不好真的违逆祖母。”
安姨娘想着,不由得攒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闪过一抹考虑。
穆琦一起流着泪跑回了住处,正巧安姨娘过来送新做好的衣裳,此时正坐在桌前一边喝茶,一边和屋里的丫环说着话。
“但是老太太说你甚么了?”安姨娘一边拿起帕子替穆琦擦着眼泪,一边开口问道。
只见她神采涨得通红,眼睛里还带着一股子担忧,想要追上去,倒是迟迟都没有行动。
可恰好,她一个姨娘,身份卑贱,那里能替琦儿讨个说法。
倘若太太是以指责女人,觉着女人没有端方,可该如何是好。
谢氏看了她一眼,悄悄摇了点头:“府里人多嘴杂,甚么事情都会透出风声,今个儿不过是刚好被你们闻声了。这背后没闻声的,只多很多。只能是抓着一个,措置一个,给别的人立立端方。”
她不问还好,这么一问,穆琦哭的愈发短长了,眼泪止不住落下来,许是气极了,身子都在颤抖着。
第二天一大早,穆琦过慈晖堂存候的时候,面色如常,对着老太太亦是格外恭敬,昨日的事情,就仿佛从未产生过一样。
阿谁丫环本来只是老太太屋里的三等丫环,不过是可巧听了一耳朵,现在见着事情闹得这么大,内心早就怕得要死。听了秦嬷嬷这话,差点儿就瘫软在地上,幸亏老太太没有真的要措置,这才安下心来。
谢氏说着,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许嬷嬷,叮咛道:“你从库里拿几样金饰,一会儿给琦丫头送畴昔,也趁便安抚安抚她,到底老太太是长辈,便是委曲了她她也不好计算。”
见着太太赐给她的东西,穆琦出声谢过,又亲身将许嬷嬷送了出来。
老太太本就因着穆澜的婚事有些心烦,听着下头丫环的回禀,当下就将手中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安姨娘想着,便抱着穆琦痛哭出声。
谢氏听了,点了点头,拿起茶盏来悄悄抿了一口,她自不会因着一个庶出的女儿惹得老太太活力。以是,也只能叫许嬷嬷畴昔,安抚她两句,她如果个通透的,也该晓得如许闹开来,只能是叫老太太更不待见她。
安姨娘深知本身这女儿生性敏感,却也是个极其要强的,倘若不是受了甚么天大的委曲,那里会不顾本身的面子,当着这么多丫环婆子的面跑了出去。
许嬷嬷听了她这话,便福了福身子,回身朝外头走去。
安姨娘见着她如许,眼圈一红,也跟下落下泪来:“我的儿,你这是受了甚么委曲,见你如许姨娘的心都像刀扎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