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的不管是谁,几近都是来给章锦婳添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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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人家找上门来了,是功德啊,恰好趁这机遇解释清楚,还锦儿一个明净。
“谢甚么谢,我又不是想让他们伸谢才脱手相救。”
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都从坐位上站起来,看向门口。
“那就让他们把谢礼留下,人,我就不见了。”
张婶拿起季府名帖,交代竹风:“你先把周府的人叫到一边,就说锦儿不得空。别让季府的人听到。等周府的人走远了,再把季府的人迎出去。”
张婶走近章锦婳,拍拍背,哄道:“锦儿是杏林馆的店主,换件衣裳,就是要拿出拯救仇人的气势来,我们以理服人。”
章锦婳淡淡的回了一礼:“不敢当!”
等他睡醒了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身材除了有点酸痛疲惫,腿上另有些淤青以外,其他并无大碍。
最首要的是,季大人也与同僚到过杏林馆,对杏林馆的印象深切,对于章锦婳的医术,也传闻过。
季同的父亲,是京兆尹的同知,就只要季同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看得非常要紧,早就想上门称谢了。
让她换衣裳的话语,震惊了她自暴自弃的自大感:“再换衣裳,让别人觉得我要凑趣季府的人吗?”
张婶又说道:“皇上上朝的时候,还要换朝服呢,还要居高临下呢。衣冠也是气势。”
季夫人笑着看向章锦婳,视野被章锦婳手腕上的翠玉佛珠吸引了,只感觉非常眼熟,像是在那里见过。
季同直起家,向母亲先容:“母亲,这位恰是儿子的拯救仇人!”
竹风承诺一声,当即出了书房。
她把帖子往书案上一扔:“不见!”
张婶还想过,这季家,是受惠最大的,季公子回京以后,季家竟然都没打发人上门来谢一声,也是挺出人料想的。
章锦婳气闷:“张婶,你还嫌不敷乱的啊?本来就说不清的事,如果让他们出去,还不晓得别人又给说成甚么样。”
张婶这些天也没事,除了给几个丫环培训礼节,就是安排她们做女红,令媛堂开起来的话,要用的东西太多了。
杏林馆已经好些天没来过客人了。
季同还是一身太门生打扮,见到章锦婳,愣了一下,随即深深作揖:“季某拜见章小娘子!”
章锦婳气恼:“干吗要换衣服,就如许呗。”
每天听竹青跟她汇报内里的景象,对于季同这个名字,早就不陌生了。
“同儿,这就是章小娘子?”
季夫人在一边打量着章锦婳,清癯高挑的模样,做的是男装打扮,面唇上淡淡的胭脂,又在提示别人,店主是个小娘子。
是以,他也没有告假,还是去了国子监读书。
磨蹭了半天,还是张婶亲身脱手给章锦婳挑了一件红色云锦窄袖直裾,束了红色玉带,挽了发髻,用青色纱冠罩住,插了一支红色和田玉的发簪压住纱冠。
想了想,张婶又把皇太后赐的翠玉佛珠给她章锦婳戴在了左手腕上:“锦儿,皇太后赐的佛珠必然要戴,护你安然。”
章锦婳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吃甚么饭,来了,总得号召人家喝杯净水吧。”
“书房就行啊!”
“不管你如何想,他们该有的礼数就不能少。”
与他一同出游的同窗,都是些知书达理之人,在周子瑁那边晓得了章小娘子的身份,本已筹议着等国子监放假的时候,再连袂上门拜谢。
其他的时候,张婶就在书房里陪着章锦婳。
“既然以理服人,还换甚么衣裳!”章锦婳就是拧不过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