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陈淮安指着她的鼻子道:“和离,你这类恶妻,老子这辈子死都不想再见。”
虽说嘴里这般说着,可她毕竟还是起家,于这小小的石屋子里四周翻捡,找水替陈淮安擦拭身材。
拖着沉沉的脚镣手拷艰巨拉开打铁房的窗子,内里呼啦啦北风平杂着雪沫子扑了出去,砸在陈淮安还流着热汗的脸上,瞬时之间汗就结成了冰。
陈淮安屡考不中,罗锦棠也没把这当会事儿,只当他这辈子就是个落第秀才的命了。
要说罗锦棠这平生,委实算是毁在陈淮安手上的。
为何不甘,为何还不肯死?
既人已死,另有甚么话说?
两个衙役围着炭火汹燃的火炉,嚼着拳头大,烤成两面焦香,内瓤软糯的明白馒头,喝着火边熬出来的,苦中带着些涩的砖茶,便见那瘦瘦高高的女子一边嚼着块馍,风雪寒天当中,拖着陈淮安的身子,一步一步,吃力的往前挪着,仿佛想要背负着那高大结实,仿似铁塔般的男人分开这座打铁场,于那更广漠的六合当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