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等着看热烈的人,忍笑皆道:“可惜可惜。”心中都悄悄讽笑,公然是商户庶女,长的貌美又如何,还不是没有端方体统终是上不得台面。
一曲将尽,主席上的长公主微微点头,笑道:“确切是蕙心兰质的女人”,然后转头对昭王妃说道:“现在这后辈里也有如此才情绝艳之人,不过在本公主看来还是昭王妃你当日之风采更胜一筹呢。”说着笑容里带了一些嘲弄之色。
璎珞抬眼,看着坐回席上的沈瑶,面色似纸,薄唇紧抿,肥胖的肩膀也在轻微的颤栗着,眸中水汽满盈,却愣是生生忍住,如一朵在北风中被培植的娇花,看着倒是让人非常不忍。
璎珞无法点头,伸出玉葱般的纤细手指,捻起一玉瓷茶杯,正要微抿,余光中却瞥见中间夏瑾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璎珞细心回想了刚才的一幕,看到那两朵已被踩得稀烂的芍药花,璎珞敛目细想,唇边只是冷冷一笑,本来如此,不幸的沈四蜜斯。
长公主看此景象,轻咳了一声,淡淡道:“好了,都放心听曲吧……”。
沈瑶抱着一把琵琶袅袅下台,纤腰似柳走的摇摆生姿,早已有婢女将雕花木凳放于台上,沈瑶看到这木凳倒是淡淡一笑,叮咛婢女将其搬到一旁去,婢女也是心生迷惑,按理说这琵琶不都是坐着弹吗?
一片寂静中,俄然一声女子的轻笑声传来:“传闻沈四蜜斯的一手琵琶弹得但是极妙,何不如也上去弹一弹,也好让我等能一睹其风采呢?”声音保持的不高不低,正幸亏这四周的人都能听到不说,还不嫌聒噪,说话之人恰是那夏瑾。
沈瑶回过神来,忙起家抱起地上的琵琶掩面从台上跑了下来。
雪荔此下心中已有了然,她看着箫天钰漫不经心故作萧洒一脸谈笑自如的神采,不由自主的眼眶一酸,她仿佛能看到他幽深的眼底深深埋没的肉痛和不甘,因为……她也是如此。
大师都内心清楚的很,这夏瑾与沈瑶但是不对于好久了。据传言,夏家本成心要给夏瑾说合侍郎家的公子,没想到这侍郎家公子竟然是对沈瑶沉沦好久,愣是把这门婚事给搅合黄了,固然没有纳庚帖,外人晓得的也甚少,可这已经充足让夏瑾心中羞愤至极,也将沈瑶今后记恨心中。
“雪荔,够了!”箫天钰神情微沉,冷冷说道。世人面上掠过一丝惊奇,箫天钰忽觉有所失态,赶紧转头对雪荔打趣的笑道:“雪荔,你的胆量倒是越来越大了,连昭王的打趣都敢开了。我那三哥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哦!”
昭王妃眼波非常潋滟,含笑说道:“长公主谈笑了,这江山代有秀士出,后起闺秀如此之多,能超出我之人也定会不在少数。”
长公主挑唇笑了一笑,道:“安蜜斯免礼。”
沈瑶哑忍着眼中怒意,目光有些惊奇的看向说话之人,继而小脸微红淡淡说道:“夏蜜斯谈笑了,我这琵琶与众令媛之才艺比起来,实乃雕虫小技,夏蜜斯莫要拿我打趣了。”
等安筱柔重新回到坐位上后,高兴和哀伤交杂,神采庞大的将目光如有若无的向上瞟去,眼神刹时暗淡,连一世人的恭维和赞美声仿佛都未听到耳里。璎珞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嘲笑,这皇长孙现在少年英姿勃发,倒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得害的多少芳心错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