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女人一看这情势就都明白过来了。卖身契既然已被烧,那她们从现在起就与醉梦楼和这金兰再无干系。因而想从良的典当了捡返来的金饰器物返回故乡度日,不想分开的则去了几条街外的其他几家青楼持续重操旧业。而至于金兰,只偶尔听人提及,因为大哥色衰只能混迹于下九流的贩夫走狗中间充当起了流莺暗娼。这是后话,临时不表。
谢阁老因为璎珞现在是他谢家仇人,天然态度已站在她这边,看着地上不成体统如同恶妻的金兰,面上已有愠怒之色。不由大声呵叱道:“金兰!既然你拿不出音洛的卖身契,音洛就是自在之身。无文书便无凭据,你懂了吗?”
谢阁老听罢,也顺着璎珞眼神的方向望去,看着那几道仍然在废墟里不断扒拉遴选的身影,也不由的点头感喟了一声……然后重新回过甚来对着璎珞说道:“世事无常,你也不必忧心。实在,我此番前来一是为了看你有无大碍,二来则是为了兑现当日的承诺。之前未能定时来赴约,恰是因为要寻你所说的那火寒草。为了寻它,老夫费经心力,不过总算是求仁得仁。现在,犬子服用此草虽一月不足,但身材景况却大有好转。如此看来,女人你可算是我谢家的仇人了。”璎珞听罢只是面上含笑道:“阁垂白叟言过了,音洛只是举手之劳,但能助谢公子早日病愈也算是善事一件。”谢阁老接着一声开朗的大笑:“音洛女人不要谦善,既然当初商定若此草能救我儿性命,承诺你的前提老夫就不会食言。恰好现在你也无处可去,就随我回谢府别院暂住吧。至于京都那边等老夫稍作安排后你便可出发。”璎珞向谢阁老屈膝行了一礼,垂目悄悄笑道:“那音洛就多谢阁垂白叟了……”
反观璎珞却坐在废墟劈面店铺的石阶上正倚着柱子在闭眼微憩,中间又惊又怕哭了半早晨的翘儿扛不住疲累也趴在璎珞的膝上睡着了,收回轻微的鼻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