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氏就着老杨头泡过脚的水,给她自个草草洗了一下脚。
“好好,我用力我用力!”
前面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才有了前面杨华梅这个幺女。
“到了嘴边的好东西不吃,那是傻子,我爹傻,我可聪明着咧!”杨华明不觉得然的道。
“接着三嫂就来了,怕是送肉菜来。”刘氏接着又道:“方才咱娘去了灶房,我摸透了咱娘藏东西防耗子的地儿,铁定是用大碗倒扣着放内里的大锅里!”
俄然,隔壁配房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谭氏点头:“是啊,咱梅儿明个就要家来了,老二是个怕婆娘的,老二媳妇又是那般吝啬吧啦的一小我,梅儿前段光阴住在他们那,怕是也没吃到啥实在东西。”
杨华明已经坐起了身,用脚在床前的地上摸鞋子。
“老四,那菜你当真要去偷?”刘氏拽住杨华明问。
“那又咋样?”杨华明懒洋洋的问。
老杨头看着面前敞口土陶碗里,那香喷喷的大杂烩,有荤有素,又辣又香。
“咱爹真傻,送到嘴边的东西都不吃!”杨华明道。
这边,杨华明已经利索的穿好了鞋子下了地。
“那这碗菜咋整?”谭氏又问。
杨华明提及这些,仍旧心不足悸!
惊鸿一瞥,刘氏还是眼尖的认出那是婆婆谭氏的身影,谭氏的手里,像是还端着一只碗!
“嗨,三房就算是吃龙肉,也没咱的份啊!三哥三嫂不管事,当家的是胖丫!胖丫阿谁死丫头电影,精死了,还刁钻古怪,上回吃她一碗饺子,差点没把老子给拉死!”
刘氏腆着大肚子,有些艰巨的跪坐在一侧,黑暗中,只能借助着从窗口射出去的一缕月光,给自家男人捏肩捶背。
“那叫啥?”谭氏问。
“咋说?”
黑暗中,刘氏竖起了双耳,捕获着谭氏的脚步声。
老杨头刚要出声呵叱谭氏,谭氏已经抢先开了口。
屋子里黑漆漆一片,两个闺女睡得沉,被杨华明给搬到了床内里睡去了。
谭氏连连点头,端起那只敞口海碗径直去了灶房。
刘氏却道:“瞧你那出息样儿,还是我男人哩!上回是上回,这回是这回!”
“咋,你馋了?”老杨头斜了谭氏,声音里透出不欢畅。
“死婆娘,咋停了……”
老杨头脸上的倔强和清傲,这会子大打了个扣头。
可她自个一口气生了两个闺女后,这才晓得,老杨家最是重男轻女了,杨华梅,是例外中的例外!
一向到脚步声进了隔壁的配房,并传来关门的声响,这才松开手。
“啥?梅儿明天回家来?”老杨头也打起了精力问。
他默叹了一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