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若仍然低垂着脑袋断断续续地抽泣,仿佛真的在踌躇,燕妈妈得了季氏悄悄递过来的眼神,从速搂着尹知若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儿,你要记得郡主和侯爷的交代啊,可别孤负了他们的苦心。姐儿,秋世子从小就喜好你,他不会虐待你的,就是侯爷和候夫人,也一贯待你亲厚不是?姐儿,你得从速做决定啊!不然侯府忏悔了,连留下你做妾都不肯意,我们可没地找哭去,谁让将军的罪名是谋逆呢?谁不避着躲着?”
“铁兄可不能这么说,”庆元侯爷一脸正色道,“本侯刚才已经说过,庆元侯府世代忠良,绝对不能有一个逆臣之女的世子夫人,这跟扳连不扳连的没有干系。
铁穆远如此不见机,还引得四周很多人纷繁点头认同,让庆元侯爷非常恼火。可这铁穆远不是普通的镖头啊,不但是武举出身(非白身),在都城贵族圈里有着非常遍及的人脉,还曾经救过微服私访的皇上,不是他们这个日渐沉落的庆元侯府能够随便获咎的。
铁穆远也有些迟疑了,他迩来一向在外,回京没两日又出来在这洛州,现在还真不清楚尹家究竟产生甚么事了,但“与废太子有染、谋逆大罪、抄家、乱箭射死”这些事都不是谁敢胡胡说的。
在场各位都能作证,本侯是让尹氏自请和离的,只是内人和犬儿不忍心看尹氏孤苦一人流落在外无依无靠,这才提出留下她为妾,内人也算看着尹氏长大的,不免顾恤一些。话说返来,也是尹氏命大,这么一拜堂一和离,她就不消再受尹大将军的拖累了。冥冥当中,庆元侯府也算是偶然间救了尹氏一命,为尹大将军保下一条根,酬谢了当年尹老将军对先父的拯救之恩。
她俩身后的四个陪嫁丫环不晓得燕妈妈在跟她们女人说甚么,她们也是各自心机各种面色。
季氏见风向刹时转了,铁穆远也变了神采,悄悄大赞还是侯爷短长,从速摆出一副难堪模样趁热打铁:“若丫头,你本身也闻声了,我们不会勉强你。趁着大师都在场为证,,你本身挑选吧。你决定和离,逸然立马签了和离书给你,你若情愿留下,虽是为妾,但逸然同你的情分不消多说了,我也一向是疼你的。”
姜还是老的辣,被庆元侯爷这么一番义正言辞,来宾们顿时又倒向了秋家。是啊,侯爷一开端就是说的和离,是世子爷情深意重想留下尹氏,候夫人才提出让尹氏为妾的,这仿佛也没甚么不对,谋逆之罪毕竟不是小事。
尹知若面无神采地深深看了燕妈妈一眼,正在燕妈妈被看得感受发毛的时候,她站了起来,走向铁穆远行了一礼:“铁叔叔,感谢您,只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