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了。”朱信之松了口气:“你刚带着朱深见走,曲雁鸣和黎尚稀的人就杀出去了。比我料想的要快了半个时候,是你的人通报动静出去的吧?”
朱信之点点头:“都结束了。阿谢,我们归去。”
朱信之将两人提到长廊下,将朱深见喝下去的水压了出来,朱深见咳了几下才慢悠悠睁眼。此时三人皆是一身狼狈,朱信之反应却奇快非常,刹时脱手制住了朱深见,裴谢堂这才一屁股坐在朱深见的中间看向他:“你如何过来了?”
逆贼指的天然是朱深见。
那目光有些悲惨,让人摸不着脑筋。
一低头,瞧见朱信之的衣衫上满是被水晕开的血迹,她推了推他:“快上去吧。”
朱深见已在水里喝了几口浊水,被拎起来时,已然神态不清。
“你安排周祥。”裴谢堂看向朱信之:“曲雁鸣是跟谁讨论的?”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三皇子去措置,想来你信得过,归去好好歇着吧。”归去的马车上,裴谢堂扶着朱信之忍不住心疼。
太子这一次没跟任何人筹议,就夺了禁军的权力,薄森又是他的人,禁军的几个将领都被节制,不得不服从于他。他筹办得很全面,一发击中,在四门中皆有安插,朱信之事前没推测他如此大胆,幸亏以防万一有些安排,曲雁鸣获得动静带军得救,实在是一起从宫城外打到宫城里的,只是照得殿隔得远,并未闻声宫门处那狠恶的喊杀声。
等朱深见反应过来,他已经在水里了。广大的衣袍束缚住他的手脚,脑袋里一个激灵,他乃至来不及想他的江山社稷,他跟着跳下来了!
“我有分寸。”裴谢堂咧开嘴:“我闭气了的。”
曲雁鸣带了人在盘点禁军,白袍上满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叛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