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鸦羽般的头发在后脑绑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一跃而下时,马尾也随之飞舞,显得尽情张扬,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顾玦右手的手指微弓,悄悄叩着茶几。
南阳王病重,荆州那边以八百里加急持续送来了三封信,天子才勉强同意放人,也不晓得南阳王现在的病情到底如何……
这药连续用了三日,顾玦能够感遭到本身冰冷的身躯仿佛有了一丝暖意,那日日夜夜伴跟着他的噬骨之痛也仿佛和缓了一些。
薛风演禀完后,静待顾玦的叮咛。
这一日,一早用过了药,顾玦一人一骑就出了门。
顾玦自回京后,大部分时候都待在宸王府闭府不出,天子宣召了他几次,他都置之不睬,唯二的两次出府都是去了济世堂,此中一次还放肆地折断了忠勇伯三子的手臂。
“王爷,”青衣男人对着顾玦抱拳禀道,“那位小神医是永定侯楚令霄的庶女,在楚家的女人中行二。”
这碗汤药是遵循楚千尘开的方剂抓的,方才莫沉亲身去熬的。
永定侯的庶女?
秦曜是南阳王世子,从七年前就留在了都城为质,前些日子南阳王沉痾,天子便允其归去侍疾。
“风演,你临时就先跟着楚二女人。”顾玦轻描淡写地叮咛道,“莫要让人打搅到她。”
但是,不知为何,顾玦一点都不担忧她会把这件事说出去,许是因为第一次看到她时那双含泪的凤眼,许是因为方才在济世堂,她机灵地帮他坦白了病情,又许是因为她看着他的眼神娇憨纯洁,让他想起了他畴昔养的那只猫儿……
“是,王爷!”
顾玦望着秦曜的背影,眸色渐深。
顾玦本日出城就是为秦曜送行。
秦曜向来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既然见了人,也不就不再久留,身轻如燕地飞身上了马,行动利落标致。
“九哥!”
这天早晨,顾玦一觉睡到了天亮,他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顾玦的意义是,如果再有像忠勇伯府那样,试图刺探她身份的人,让他一并清算了。
紫袍青年一见到顾玦,就镇静地挥了挥手。
绝影是一匹万里挑一的良马,可日行千里,不知倦怠。
“……”顾玦发笑地勾了勾唇,笑意自眼底伸展到眼角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