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她的外甥女,但是此前就因为楚千尘随沈氏来过一次郡王府,也不知如何地传到了天子耳中,没两天,靖郡王就被天子随便找了个名头罚了一年的俸禄,恐吓之意,昭然若揭。
顾之颜的烧固然退了,但小丫头没甚么精力,内里又太冷,沈菀怕她吹风,就没带出来。
“一向玩投壶,我也有些疲惫了,玩点别的也好。”另一个穿戴鸭黄色骑装的少女也拥戴了一句。
比如靖郡王府,就因为她之前送顾之颜去济世堂看病,皇后就特地把她和她的三弟妹姚氏一起召进了宫,踩她捧姚氏,还让凤鸾宫的大寺人利公公成心偶然地提示了她一番,说莫要为了小事影响了郡王爷的出息甚么的,沈菀还只能憋屈地领了利公公的美意。
她能够会去摸索顾玦,会跟顾玦去闹,就像自家的那些姨娘一样……
她的小脸也变得宁静起来,闭着眼睛的模样,那么灵巧,那么敬爱,好像一尊玉雕娃娃似的,看得沈菀的心既柔嫩又酸楚,更心疼。
而现在,本身这个姨母连对这丫头好一点都不敢。
靖郡王悄悄地抚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感。
袁之彤的眼神暗了三分,乌黑无边。
也为此,沈菀只能与楚千尘保持间隔,不能靠近,也不敢靠近。
“我先去看看七娘再睡。”沈菀从他的肩头抬起脸来,现在神情已经规复了普通。
袁之彤收回了视野,转过身又朝她来时的方向走去。
沈菀:“……”
袁之彤还在说道:“太后姨母让我跟表哥说,猎场这一带比……”
因为沈菀对楚千凰给的符纸不放心,就让靖郡王拿符纸去就教了一下玄净道长,想看看这符纸到底有甚么玄机。
一道道目光朝顾玦、楚千尘以及袁之彤这边涌了过来。
靖郡王府还没有分炊,靖郡王的几个弟弟一向对爵位虎视眈眈,为此还大肆闹腾了一番,说必定是因为沈菀靠近宸王妃才会被天子杀鸡儆猴,这件事差点没闹到宗人府去。
她原觉得借着殷太后的名义,顾玦不看僧面看佛面,起码会与她说上几句,但成果……
想着这段日子顾之颜受的折磨,沈菀只感觉感同身受,忍不住谩骂了一声:“皇上真是小肚鸡肠!”
两人策马从她身边走过,毫不转头,两匹马来回地甩着马尾,轻巧地踱步。
济世堂现在在都城中申明高文,京中的富户以及百姓都会去济世堂看病,可那些勋贵朝臣倒是不敢的,天子早就明着暗着地用各种体例打压过几个去济世堂看过病的朝臣,杀鸡儆猴,现在各府都心知肚明济世堂是天子的忌讳。
只是这么看着她,陪着她,他的表情就会变得很愉悦。
容嬷嬷如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细心地将符纸浸泡在一杯温水中,和乳娘一起喂顾之颜服下了符水。
顾之颜昏倒着,那枯燥发白的樱唇中收回难耐的嗟叹声,额头和脸颊烫得仿佛有一个火炉在她体内烘烤着。
“实在前几天在路上时,我就该跟表哥说的,但是……”
容嬷嬷抿了抿唇,难堪地看着沈菀,嗫嚅道:“王妃,符纸用完了。”
有道是,欲速则不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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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天前顾之颜用过符水后,她的烧就退了,但是,明天又开端烧了,为此沈菀昨晚陪了一夜没睡,好不轻易到了早上这烧才退下来,没想到,这才短短一天,她竟然又烧了。
公然,伉俪俩有说有笑地骑马朝着山林的方向驰去,很快,两人的身影就被山林中那层层叠叠的树木与灌木所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