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极殿到昭华宫,这条路我走了无数次,而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那又如何呢,”皇兄情感冲动,我亦举高了声音,“明夜手握重兵,亦深得民气,若他至心想要谋反,你的皇位又岂能坐至明天。”
“不得已,”我后退一步,满面嘲笑,“好一句不得已。”“
见我执剑闯宫,不但没有起火,反而让侍卫退下,放我入殿。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向他伸脱手,含泪浅笑。
我手执长剑,快步出宫,径直向群臣朝拜的天极殿走去。
是我太傻太天真,我早应当晓得,坐在龙椅之上的人手上感染的都是嫡亲之人的鲜血。
我的人生是多么好笑啊,最疼我爱我之人亲手摧毁了我的幸运。
紫藤花开还是,美如瑶池,灿若云霞。
“他对羽陵尽忠职守,对朋友肝胆相照,但是,你却杀了他。”
我疾步入内,满目仇杀,满心哀思,就那般冲至殿上,逼至皇兄面前。
“我没有忘,皇姐交代的每一句话我都铭记于心,我承诺过你的每一件事也一样铭记于心。”
如果真的有灵魂,明夜,鬼域路上,何如桥边,你必然要等我。
我不晓得哪一句才是真的,以是,唯有在心底期盼。
畴昔的统统夸姣与甜美仿佛一场五彩斑斓的梦幻,一朝被实际刺破,只剩下血迹斑斑的泡影。
我鹄立于紫藤花下,凝睇着那满目虚幻的斑斓,眺望着明夜惨死的远方。
若非切身所历,我决然不会信赖,我阿谁心肠仁慈、与世无争的三皇兄,竟会变成本日这般阴狠残暴,冷酷无情。
“我晓得你不会谅解我,如果想要为他报仇,你就脱手吧。”
“他通敌叛国,企图谋反,若不杀他我羽陵天下将会落入越人之手,颜儿,皇兄也是不得已才痛下杀手的。”
这座世人称羡的皇城,不知鉴证了多少腥风血雨,看过了多少骨肉相残。现在,终究在我身上重演。
我的三皇兄,他端坐于龙椅之上,庄严严肃。
但是,我如何也想不到,现在,他竟亲手设想了一场诡计,将我最敬爱的男人置于死地。
“颜儿,皇兄乃一国之君,不成以受制于任何人,安明夜的存在如同一只巨手扼住了皇兄的咽喉,皇兄想睡得安稳,便唯有将这只巨手斩下,你明白吗。”
“但是,正因如此,现在天下百姓只知有长胜将军,又有谁还记得朕这个天子呢。”
“为甚么,为甚么你竟会如此残暴,残暴到杀了明夜,残暴到杀了安平侯府统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