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仍然巴巴地盯着他。
无忧一手重按着面前男人的后脖颈,一手试了试水温,说,“竹大哥,我想问你个事儿。”她行动极轻柔地搓着男人脸颊上的碳灰,从额头、眼眸、鼻梁…直到下巴,一丝不苟。
一刹水落,水花四溅,男人身影幽如鬼怪,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反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仙姿佚貌,端倪如画,一袭青衣墨色淌。
“我看你伶牙俐齿的,就许你掐我,不准我掐你啊?”男人哼了一声,调侃道,“我如果心胸不轨啊,还能让你睡上两天两夜的好觉?!”
无忧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一天以内,竟然被救了两次?!想罢问道,“阿谁蒙面大哥呢?我如何感受你就是阿谁蒙面大哥。”
话音一落,无忧顿时感觉咽喉一松,一口气终究倒了出来,忙往前走了几步,转头嗔道,“有病吧你!我刚才也没使多大劲儿掐你啊!!”说罢定睛谛视着烛光昏黄中的男人,心神一颤。
一股热气游走在她丹田之间。
无忧被泼了一盆凉水,的确目瞪口呆,吃吃道,“不是…不是你把我从地牢里救出来的吗…”
男人被一脸阿谀高兴地扬了扬眉,笑道,“那是,做功德,不求回报。以是…”他转念堂皇地看着无忧,接着说,“你可别以身相许啊!我有喜好的人了!”
与此同时,地牢口。
“…………”
“死了得有两三天了。”卢有鱼冷冷道,心内深叹了口气,还是晚了一步。
无忧吐了吐舌头,一脸讪讪的,嘀咕道,“哪有人平白无端地又救你又给你做饭……”
“这位兄弟,”无忧见男人一向高低地打量着她,顿觉毛骨悚然,满脸堆笑,问道,“你说你救了我,那你为何要救我?”
“用饭吧,固然烧焦了。”语气略带点绝望的撒娇。
男人哼了一声,嫌弃地搓了搓手上的碳灰,随口道,“我可没把你从地牢里救出来。”
无忧满眼笑意,佯装惊奇赞叹道,“竹大哥,你对素不了解的乡野小丫头都这般拔刀互助,真是活着活神仙啊!还给我做饭呢?哎呀…太打动了……”说罢努了努嘴,要哭的模样。
“那有甚么,你不说,我不说,莫非另有第三小我晓得?”竹佚“嘻嘻”笑了几声,无忧愈发感觉毛骨悚然。
“褴褛玩意儿,有甚么好的?我给扔了。”男人随口一说,跟前的小丫头顿时气得“你…你…你……”地指着他鼻子,说不出话来。
“赵平那厮建这个地牢何为么?难不成关些甚么奇珍奇兽?”卢有鱼身边一年青男人猜疑道。
无忧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儿,那你说,我身上的鞭子和剑呢?”干脆别过甚去不看他。
暮色来临,也是到了应当睡觉的时候。
“我说你啊,”竹佚笑了笑停手,无法的摇了点头,感喟道,“救你还不晓得知恩图报,还要掐死我?!”
无忧一脸猜疑,满面写着,说对甚么?!
天涯收起了最后一丝金光,苍穹灰白。
无忧只觉喉咙刺痛,一股热气蒸腾在肺腑之间。
“我给你放在床头边的箱子里了。”竹佚伏在无忧耳边说道。
无忧倏尔红了脸,死力吐声道,“你…你先放开……”双手不自发地用力抠着他的手指,额头上早急出了一层薄汗。
话音一落,男人好笑地哼了一声,嘴角淡扬说,“我看你一个小女人,年纪不大,长得又欠都雅,必定被人掳走当丫环去了。对于这类恃强凌弱,欺负病弱妇孺的行动,作为正儿八经的江湖人,是非常不耻的。就……见义勇为了一回,你不必感激我,更不消以身相许。”说罢连连摆手推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