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是大楚的柱梁,在忠陵天然也有一席之地。
杨宁此时已经向薛翎风和一众将士行了施礼,薛翎风起家来,也不看薛总管,走到杨宁面前,他身材高大,比之杨宁高出很多,居高临下看着杨宁,微一沉吟,才道:“世子,我曾是将军的部下,将军对我的恩典,此生都不会健忘,今后如有难堪之处,固然来找我,只要力所能及,毫不敢推让!”
薛翎风眼中微显惊奇之色,仿佛惊奇杨宁亦能如此得体,眸中显出一丝欣喜之色,微微点头,也未几言,闪身到一旁,让开了门路,沉声道:“送将军!”再一次单膝跪在边上,城边统统将士俱都单膝而归,显得凝重庄严。
“咦,那是宫里的范公公!”邱总鄙见到来人,忙向杨宁道:“世子,范公公是司礼监总管。”
杨宁正想这死寺人如何这么不懂端方,等看到那人的脸庞,先是一怔,随即心下一凉。
淮南王持续叩了几个头,这才被扶起来,转头看到杨宁站在一边,走了过来,伸手拉住杨宁的手,暖和道:“这位天然是锦衣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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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邺都城的情势正如段沧海所猜想,黑刀营入京调防皇城,本来防卫皇城的羽林营却被调出都城,往城北十五里地驻防。
杨宁拱手道:“薛.....薛叔叔,家父.....家父过世,今后劳烦薛叔叔的处所应当很多,小侄在这里先谢过!”
邱总管忙道:“恰是!”向杨宁使了个眼色,杨宁这才道:“齐宁见过王爷!”作势要跪,淮南王倒是拉住,道:“不必了,本王只是过来送锦衣侯最后一程,不能让他走的冷冷僻清。”
正在此时,却又听到马蹄声响,随即又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道:“等一等,等一等,圣上有旨,圣上有旨!”
邱总管抬起手,表示步队停下,只见那黑甲人快步上前来,蓦地间跪倒在地,摘下头盔,身后一干兵将也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同时摘下头盔,将头盔放在边上以后,跟着那身着黑甲之人一起对着齐景的棺木连连叩首。
杨宁听他语气充满了讽刺,心下有些惊奇,暗想这淮南王的胆量还真是不小,竟然当着司礼监总管寺人的面讽刺天子,却也不知他本就对天子有怨气,还是要为锦衣侯抱不平。
抢先一人一身玄色甲胄,身材高大,不到四十岁年纪,行走之时,龙行虎步,威风凛冽,端得是一条豪杰子。
齐景的安葬之职位于都城以东的钟山之畔,这里有一片广漠的陵地,被称为“忠陵”,大楚建国之君专门令人修建了这片“忠陵”,用以安葬为帝国做出庞大进献的忠臣良将,能够在身后被送入“忠陵”安葬,乃是无上的光荣。
“薛统领,快请起,快请起!”邱总管上前扶住薛翎风,“统领的情意,将军泉下有知,必定安抚。”
杨宁一怔,他固然对楚国体制还不清楚,却晓得王爵远高于侯爵,不想这当口俄然冒出来一个淮南王。
送葬步队本就悲伤,此时淮南王大哭出声,很多人也顿时大哭起来,便是两边跪着的兵将,此时也是抬手抹眼泪。
淮南霸道:“如何使不得?莫非就因为本王是个王爵,就不能膜拜锦衣侯?锦衣侯为我大楚立下汗马功绩,我大楚国泰民安,都是锦衣侯带着无数将士以鲜血换来的,莫说这一跪,便是用本王的性命去换锦衣侯,本王也绝无二话。”推开邱总管,竟真的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