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苏锦在芳儿的带领下,来到了她替萧震新买的二十亩良田旁。
苏锦早摸透了他的心机,面对霍维章的搭讪,她就当没闻声,盯着曹老翁道:“我虽是一介女流,没读过多少书,却也晓得子不教父之过的事理。公子好赌成瘾,导致倾家荡产,与您疏于管束脱不了干系。现在您的几个孙子都在中间看着,曹翁还想以身作则,亲身教诲他们违背承诺、见利忘义吗?真若如此,您不如趁有人高价买地,一起把剩下的二十亩也卖了,也省着几十年后,您的孙子又打赌输了产业,当时一定有人还肯出高价。”
终究呈现个知己卖主,曹老翁腰不酸了嘴角也不上火了,当即就要朝苏锦作揖施礼。
苏锦动了脱手指。
感受着霍维章投过来的视野,苏锦更信赖,今早霍维章身边的人瞥见她出城了,晓得主子故意机,对方马上去禀报霍维章,然后霍维章再快马加鞭赶过来,或许此时,霍维章都不晓得她是来买地的。
萧震想也不想地,又把银子交给苏锦了。
说到这里,不远处俄然传来一声轻笑,女人的笑声,轻飘飘的,带着讽刺。
霍维章担忧暴露陈迹,转头徐文向萧震告状,便收回视野,翻身上马,沿原路返回,与苏锦背道而驰。凤阳城有个风骚好色的霍统领,徐文早有耳闻,他也模糊猜到霍维章八成是看上苏锦了,但,此事干系到苏锦的清誉,一个弄不好还能够影响萧震与霍维章的干系,没有确实证据前,徐文临时不筹算上报新主子萧震。
萧震刚被辽王归入麾下时,辽王除了送他宅子,还赏了他一百两银子。
霍维章如有所思地望着马车。
安抚了曹老翁,霍维章正色走到苏锦面前,道貌岸然地朝苏锦作揖,一双黑眸却含笑看着苏锦道:“霍某一介武夫,自小莽撞惯了,做过很多错事,方才听小娘子一番训戒,尤胜十年读书,真是受教了。”
接下来几日,霍维章竟然满脑想的都是苏锦,苏锦肆意打量他的眼神,像幼猫的爪子似的,一下一下地挠着他,让贰心.痒难耐。
曹老翁气归气,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送命,不得已取出统统家底,还欠百两,只能卖地。
苏锦没把霍维章当回事, 霍维章却很惦记她,人未回府, 先派长随去探听小妇人的身份。
苏锦冷静旁观。
他并非用心要与苏锦作对,只是想通过这类体例让苏锦晓得他的身份,等苏锦不甘心争抢地步了,他再顺势让步,讨小妇人一个欢心。
“慢着,我出一百二十两。”霍维章将缰绳抛给小厮,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朝徐文使个眼色。
曹老翁面露惭愧,霍维章咳了咳,他的小厮顿时走过来,沉着脸对曹老翁道:“我们爷是王爷身边的霍统领,掌管五千精兵,来买你的地是看得起你,也符合价高者得的端方,莫非你要我们爷白跑一趟?”
苏锦亲身绕着二十亩地走了一圈,现在地里还种着麦子,曹老翁家收了麦子后,这地就正式归她与萧震打理了。
苏锦没有回绝!
霍维章一边听, 一边沉吟着摸了摸下巴。
此乃萧府内的隐私, 只要两人行事埋没,外人底子探听不到,必须他亲身摸底才行, 如果萧震对小孀妇偶然,霍维章便有信心让苏锦成为他的第九房娇妾。
苏锦是孀妇,很好, 他就喜好这类成过亲的丧佳耦人,给点好处就轻易到手, 妇人也比未出阁的女人们放得开。只是, 苏锦住在萧震府上, 她与萧震, 是纯真的庇佑照拂干系,还是,孤男寡女,早就暗通款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