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云亭真乃天赐本王神兵也!”辽王放下折子,大步走到沈复面前,固执沈复手冲动隧道。良将难求,好的谋士亦如凤毛麟角,辽王鉴定,方才沈复在奏折中陈述的战略,能为他省下无数将士性命。
辽王要见他。
萧震脸却一黑,忍不住盯了辽王几眼。
“王爷,使臣沈复求见。”
他这一笑,身边几人跟着笑了起来,都很鄙夷面前的小白脸使臣。
辽王长叹一声,苦笑道:“本王在凤阳住久了,也不想四周驰驱,但皇上年幼,被朝廷奸臣勾引,先捏造遗诏不准本王与秦王、晋王进京为先帝送葬,后又听信谗言诬告,导致皇家手足相残,本王身为皇兄,若不为他肃除那些小人,岂不有负先帝活着时的谆谆教诲?既是清君侧,小人不灭,谈何退兵投降?你且归去,替本王转告皇上,就说只要朝廷没了奸臣,本王自会赔罪请罚。”
萧震抿了抿唇。
沈复只当这是客气,笑着拜谢。
“敢问,这便是王爷的待客之道?”沈复不怒也不劝,只问出来驱逐他的礼官。
说完,沈复跟在礼官身后,朝辽王大帐走去。
大帐以内,辽王端坐主位,萧震、霍维章、柴雄、张进四员大将两两分坐在辽王左下首。
萧震肃容道:“臣晓得,但他当年背信弃义有负苏氏,苏氏一定情愿再嫁,阿彻也说过他只认冯实一个父亲,此乃他们娘俩的家世,还请王爷莫要插手。”
天蓝草绿,他一身白衣,脸庞也如美玉,看得两侧威武粗暴的将士们都是一愣,愣过以后,有人用心嗤笑出声:“幸亏提早说了是使臣,不然我还觉得朝廷送了一名绝色美人,用心利诱我们的军心呢!”
马车辘辘而行,穿过关隘,视野豁然开畅,关外竟是一片一眼望不绝顶的广宽草原,辽王雄师就驻扎在不远处。
此话一出,萧震抬眼望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沈复。
霍维章撇了撇嘴,递给萧震一个眼神,很瞧不上文官的恭维阿谀。
辽王半信半疑,接过内侍递上来的奏折,展开,就见上面只写了简短的几行字:守城费兵费粮,本日得明日失,徒耗时耳,雄师当一鼓作气直杀都城,待王爷即位,天下尽收囊中。
确认牙牌并非捏造, 侍卫高低打量沈复一番, 当即去禀报辽王了, 沈复气定神闲, 淡笑着看着城门重新封闭。此时恰是玄月中旬, 秋高气爽,沈复不时抬头了望秋景, 怡然得意, 仿佛只是一个来北地玩耍的商旅。
辽王还要重新考虑作战打算,摆摆手,让萧震先下去。
起首,正德帝封辽王妃为皇后,马上派人去接皇后、大皇子、三皇子来京。二皇子始终跟着他行军讨伐,现在就在都城待着。
不过,朝廷仍然另有五十万雄师保护京师,关头时候,惠文帝派寿宁长公主的驸马郭耀统领雄师,早早陈兵与长江北岸,以抗辽王之师。
当年他离京就藩,五岁的寿宁长公主曾抱着他脖子哇哇哭,兄妹交谊颇深,寿宁应当记得吧?
沈复安然道:“王爷谬赞,王爷龙子凤孙,下官站在王爷面前,正如星斗之于皓月,不敢言辉。”
皇宫的惠文帝见局势已去,当夜一把火烧了寝宫,自焚而亡。
郭耀一句话给他顶了返来:“叛国之贼,休要与我攀亲!”
两个带兵兵戈的将军,都看不上文弱墨客。
沈复没答,切磋地看着辽王。
沈复抬头, 声音明朗道:“吏部侍郎沈复, 奉皇命前来拜见辽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