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得知后,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淑妃将没有说出口的话,用眼神通报给了宠嬖她的帝王。
皇后点头,在正德帝不解的眼神里,她轻声问:“如皇上所说,天底下的女人千千万万,可在武英侯被人诬告贬官充公家财时,是谁与他坐在一辆驴车上,冒着风雪从彰城赶到了凤阳?在武英侯卖力量扛米的时候,是谁照顾他一日三餐?在武英侯被皇上重用,是谁苦劝他别退了皇上安排的婢女?在武英侯随皇上出征,前程未卜时,是谁在家中为他忧心忡忡?”
正德帝却最不喜别人违逆他,既然他默许萧震的婚事还不敷以堵住某些人的嘴,冬月十六萧震正式向苏锦下聘,正德帝便提早一日赐了萧震两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以示他对这桩婚事的支撑。犒赏的圣旨上明晃晃说了,萧震铁骨铮铮重情重义、苏氏贤能淑德教子有方,二人结婚,乃天作之合!
圣旨一下,皇后笑了,苏锦也笑了,只等出嫁就是。
成果出人料想,萧震向苏锦提亲,苏锦也承诺了。
这晚正德帝来她宫里,一番缠.绵后,淑妃闲谈似的提到了萧震,不附和隧道:“冯彻是三殿下身边的伴读,武英侯身为他的寄父,苏氏身为他的母亲,变动谨小慎微做出榜样,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大家嘲笑,冯彻也成了笑柄。”
他刚说完,御史李济中顿时诘责道:“武英侯也知苏氏是冯实的贤妻,冯实为救你而死,临终托孤,当初你信誓旦旦地承诺于他,现在却欲夺娶存亡之交的老婆,你就不怕将来身后,阴曹地府相见,冯实与你算账?”
正德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劳累一日下来,他也挺累的,谁说天子好当?
皇后放了心,扶正德帝到榻上,然后让正德帝躺在她在腿上,她和顺地为其按.揉额头。
李济中敢站出来获咎萧震,那边是不畏权势的,脊梁骨硬的狠,面对霍维章的咄咄逼人,李济中嘲笑道:“若武英侯故意,自会为苏氏寻一敬她重她的贤德夫婿,可惜武英侯早就垂涎苏氏仙颜觊觎兄弟之妻,碍于名声苦忍多年,现在觉得没人记得冯实了,便不顾脸皮,公开提亲。”
李济中梗着脖子,眼睛瞪着霍维章,一副“你打死我我也要骂萧震”的架式。
九岁的三皇子,对常常被二皇子拉去参议技艺的萧震,终究有点好印象了。
“混闹!”底下鸡飞狗跳,正德帝终究发怒,厉声喝道。
脑海里冒出阿彻少大哥成的模样,正德帝笑了,他看人的目光,从未差过。
似是亲眼瞧见了普通,皇后悄悄笑了,四十出头的女人,这一笑,竟透暴露几分小女人才有的娇俏。
周元昉哼了哼:“武英侯与你爹兄弟相称,现在却……”
阿彻闻言,正色道:“殿下此言差矣,侯爷光亮磊落重情重义,他若重色轻友,早在凤阳便可娶了我娘,正因为侯爷记得他与我爹的交谊,才会默许我娘搬走再醮。现在他去提亲,实在是为了给我撑腰,以免我不肯认祖归宗,被人诟病不孝。”
“好个无愧于心!”宣德帝朗声大赞,然后话锋一转,诘责李济中道:“若你有位之交老友,伉俪均比你幼年,你去他府上做客,将如何称呼他的老婆?”
正德帝连帝位都夺了,能不懂一个妃子在想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