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彻睡得香, 冯实听到动静, 打着哈欠问媳妇:“起来了?”
“切的真快啊。”刘婶目不转睛地盯着苏锦白嫩嫩的小手。
苏锦惊诧,随即感喟道:“大人是官,有权有势,按月领钱就行,我卖包子,每天鸡鸣摸黑起来筹办,卖到晌午才气回家歇息。光是累也就算了,万一有个天灾天灾,买卖做不成,那就一分进账都没有。你看我,辛辛苦苦攒了三年包子钱,来北地一趟,川资都不敷用。”
苏锦笑着道:“我过来三天了,一向白吃白喝的,今早我给大人蒸锅包子,聊表情意。”
她刚用肩膀把门关上,上房那边“吱嘎”一声,萧震拉开门现出了身形。此时天微微亮,滴水成冰的时节,男人竟然只穿了一身红色粗布练功服,手持一把丈二长的亮银枪,去前院晨练了。颠末厨房时,淡淡的饭香飘了出来,萧震停下脚步,看向厨房。
先是不知耻辱的叫.床,再是把浑厚诚恳的丈夫当下人使唤,萧震对苏锦的印象非常不好。
冯实困乏地嘟囔:“府里有厨娘,不消你做饭。”
刘婶张大了嘴,五百六十九个包子,按最便宜的菜馅儿算也是一文一个,这么说,苏锦一天能卖五钱银子,一个月赚十五两?
聊到此处,两人都沉默了。
刘婶懂,老百姓最苦了,干啥都不轻易。
春桃端了热水过来,萧震本身洗漱,她去铺床叠被。
苏锦嗯了声,趁便端了一盆洗脸水回房。
萧震的千户府一共两个厨房, 前院小厨房专管侍卫下人, 二进的厨房才是服侍萧震的, 连带着冯实。苏锦走出东配房, 就见斜劈面角落里的厨房已经亮了灯, 冷风吼怒,如同猛兽,那点昏黄的亮光格外叫人迷恋。
刘婶感觉她的皮太薄了,包不住菜。
冯实端着盆子去泼水了。
“大人,我带锦娘、阿彻来给您存候了。”
窗别传来冯实宏亮的声音,萧震正正衣冠,往外走去。夏季,各屋都换上了厚厚的棉布门帘,因为个子太高,萧震出去时,腰杆不得不比浅显人弯得更低,趁这哈腰的长久空地,萧震不着陈迹地看向堂屋里的一家三口。
白菜洗到一半,刘婶想起甚么,忙要提示苏锦萧大人俭仆,吃面食时叮嘱过白面、玉米面掺杂着用,成果她转头时,苏锦已经往盆里加水了,内里白花花的满是麦子面。瞧着小媳妇兴高采烈忙活的模样,刘婶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萧震扫眼东配房,微微皱眉,端茶倒水,这不都是女人的活儿吗?冯实太惯着他媳妇了。
“大人早啊。”冯实笑容满面地打号召。
萧震卷袖子的时候,偶然瞥了眼小丫环勤奋做事的背影,心想,将来他娶了老婆,定会把老婆管束的服服帖帖,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闭嘴她就毫不敢出声。男人在外兵戈挣功名,女人在家相夫教子,这才是伉俪。
说实话,刘婶的厨艺不太好,做出来的东西只能说不难吃,似这等诱人饭香,一年下来也闻不到几顿。萧震出身贫寒,现在小有功名,他仍然保存着少时的简朴,衣食住行都不抉剔,但,如果刘婶厨艺能有精进,他乐见其成。
萧震莫名想起了连听三晚的叫声,而自打苏锦过来,冯实每天都这么笑。
刘婶闻言,吸着气道:“五两你还嫌少?我们大人正五品的官,一个月才八两。”
“锦娘,你咋这早就起来了?”刘婶刚烧了一锅热水,正筹办和面烙饼呢。
订阅率≥50%可普通浏览本章,不然需提早一日, 补足可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