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是何意?”
“笨拙的女人,说了你也不懂。从速走。不要让阿胤叔看到我。不然你死定了。”
这动不动就杀人的德行,是那里学来的?
不知是委曲,还是疼痛,正凡人都不忍斥责吧?
时雍状若受伤的模样,把下唇咬出了深深的凹痕。
“就是脚滑,没踩稳。”
“哎呀,这是如何伤着了?”孙正业赶紧叫人:“小顺啊,拿我药箱来。”
时雍松口气。
“嗷嗷嗷——”背后俄然传来一阵狗吠。
时雍暗叹。
小家伙本日没穿华服,就简朴穿了件青布衣衫,戴了个风趣的小帽儿,面庞儿看上去还是稚嫩白净,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富朱紫家的孩子。
她哀哀地说得不幸,赵胤却涓滴不为所动,“摔!”
啧!
正筹办归去内堂,中间俄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他本想藏起来偷听,那知孙正业野生的狗子嗅到了他的气味,冲上去嗅他。他吓得拔腿就跑,骨碌碌就像个肉团子似的冲了出去,还没扑到赵胤怀里,先把时雍撞了个踉跄,又生生抓扯住她的衣服,方才稳住没有跌倒。
孙正业遭到冲犯,脸一绷,胡子直往上翘,“老儿我是孙思邈先人,又得已故太后亲身指导……”
她啧声,未几看一眼,渐渐爬起来。
赵胤看向她的手,“不能动了?”
“谁?”
此人真是狼心狗肺,狗咬吕洞宾……
时雍低头,态度恭敬,语气却对峙,“大人,不是民女不肯教,而是祖宗针法,传女……不传男,我虽鄙人,但祖宗教诲,是千万不敢违背的。”
“大人。”时雍“楚楚不幸”地看着赵胤,“民女有罪,请大人惩罚。”
“大人……”
紧接着冲出来一个小身子,二话不说撞上了时雍。
动机刚起,不料赵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恰是伤处,狠狠地提了起来。
“你再摔一次,本座看看。”
上辈子的时雍妖娆娇媚,有十八般手腕对于男人,总能看到一些痴迷胶葛的男人。这辈子换了个壳子,这一招竟然就不灵了。
冷冷盯了她好一会,从圈椅上站起来,渐渐走向时雍。
“失敬。”
时雍转头,看着孙正业,“孙老最是明白,对不对?”
“手伸出来。”
“哼!”赵云圳小脸上有几分对劲,“他觉得不带我,我就没有体例跟来吗?藐视本宫,老练。”
叫小顺的主子一愣。
早晓得拿银针乱扎一通好了,扎死又不消她来埋。
“出来。”时雍减轻语气,顾不到手痛,身姿迅捷地扑畴昔,撩开一层青黑的帘布,将藏在内里的人拖了出来。
赵云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
“喔。”时雍说:“那大人的腿,你却无能为力?”
“动是能动。”时雍转了转手腕,痛得“嘶”一声,蹙了眉头轻咬下唇,看男人仍然面无神采,明显不会因为她疼痛就心生怜悯,只能找别的借口。
针灸一门,他用心研讨了数十年,算有小成,但是拿赵胤的腿疾一点体例都没有,这小娘子年纪轻简便能有此成就,不但能减缓腿疾,还能自行揣摩出行针之道,另有她祖上的针灸法……
赵胤的话浅淡轻缓,听上去没有情感,可入耳却字字冷厉。
太子爷掷地有声,说得一脸正色。
“阿胤叔,狗,狗,有狗……啊。”
这是品德沦丧想看人摔交?还是赵胤已经思疑她了?
“大人,手伤了,不便再施针。民女对不住您——”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