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甚么!俺晓得你们那些这个杖阿谁棒的,要打便打,不要甚么情面棒,打得老子不欢愉。”沙修竹瞪着他道,“方才那些话俺也闻声了,你也就是严嵩的一条狗罢了,神情甚么,小白脸!”
外头窗底下,闻声里头吵起来,今夏便很乐,手用力扯杨岳衣袖,抬高嗓门道:“要说还是锦衣卫胆量大,明目张胆就要吞了这套生辰纲。你说他还把王方兴叫过来干吗?这不是用心气他吗?”
“这是为何?”
“你身为军中旗牌官,又得王方兴正视,如何窝窝囊囊,你倒是说来听听。”陆绎侧坐圈椅上,饶有兴趣问道。
今夏听他说得这等话,悄悄挑大拇指道:“此人倒是条男人!”
仇鸾的所作所为,王方兴如何能不知,只是他为官多年,宦海沉浮,保家卫国的血性早已被消磨殆尽。他近似麻痹地看着那些流浪失所温饱交煎的灾黎,且向来不晓得这个沉默的部属心中暗涌着的屈辱……这类屈辱,仿佛曾经间隔他很远,但是跟着沙修竹的话,一字一钉嵌入他体内。
双目紧紧地盯着他,沙修竹神采很丢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方兴已然全明白了,抬手就是一掌劈下去,紧跟着又是一狠脚踹畴昔:“想不到你这混账东西包藏祸心,老子差点被你害死!大将军的生辰纲你也敢脱手,寻死的东西!”
“就是俺劫的,如何!”他直挺挺地站着,解下佩刀往地上一掷,并无惧色,“此事是俺一人所为,与其别人无关,要杀要剐,由得你便是!”
“胡说,这如何会是宫里的东西。”王方兴声音虽大,心底倒是一阵阵发虚。
沙修竹生得非常魁伟,皮糙肉厚得很,挨了这两下,身子连晃都未晃一下,怒瞪着王方兴,因为气血上涌,本来的黑面皮泛出模糊的血红……
陆绎倒未着恼,风轻云淡道:“实在昨夜,我很早便睡下了,直到你们上船来搜索之前,我都睡得甚香。”
“大人明察!”经太长久的惊诧以后,沙修竹敏捷回过神来,朝王方兴道,“卑职对此事一无所知,其间必然有曲解!”
“俺不是那等只知私仇的人。”沙修竹忿忿然道,“只因那姓仇的畏敌如虎,只会割死人头冒功,在此等人帐下,俺感觉窝囊,还不如与鞑靼人痛痛快快打一仗,死了的欢愉!”
王方兴一时语塞:“这个……”
杨岳则听得直点头,这男人真是莽汉,骂陆绎是不识汲引,连带着连严嵩一块儿骂出来,这不就是找死吗?
“就是俺一小我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