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上官曦也制住了用暗器的倭寇,将他按倒在船舱底部。
谢霄不明白上官曦为何这般缩手缩脚,那里还像是独挑董家水寨的女中豪杰,愤怒道:“帮里兄弟都死伤好几个了,怎得?就让他们白死了?!”
世人还未回过神来,紧接着又是两枚,分打摆布两路,一枚被阿锐用船橹击开,别的一枚划破了上官曦的衣袖,所幸因芦苇遮挡,暗器准头不免偏差,未伤到她皮肉。
悄悄扒开芦苇,今夏又瞧见那船――东洋人只是偶尔往芦苇里张望,估摸着觉得里头是湖上的平常渔夫,也没当回事,多数时候哈腰撅腚地寻水里头的鱼。
谢霄一身力量没处使,斜瞥了眼今夏:“我说你这点出息,还不如你小时候那会儿呢。”
饶得是船技纯熟,阿锐将船悄无声气地滑入近旁的芦苇丛,高大富强的芦苇将他们隐在此中。
阿锐仍不吭声。
谢霄硬梆梆地顶归去。
按理说,谢霄三年前拒婚且离家出走,此举实在伤了上官曦的颜面,她对他即便不恨,也该是心存芥蒂。可照眼下景象看来,她对谢霄实在体贴,不似作假。
荡舟的倭寇见状,一下子就弃了火伴,返身朝水中跃去。谢霄伸手想去抓,却差了一点点,眼睁睁看他入了水。
“我不明白!”
“哦。”
此时两船之间另有些间隔,谢霄手边再无物件,他又是个急性子,长身一纵,竟径直跃上倭寇的船。上官曦恐怕他孤身亏损,紧随厥后,也翩然跃上船。
那倭寇眼看要死在谢霄刀下,目光非常,双唇微启,从口中疾射出一道银光,直奔谢霄面门……
阿锐不言语,看望地望向上官曦,后者淡淡道:“听少帮主的叮咛。”
上官曦的嘴唇不易发觉地微微颤抖着,仍沉声道:“我只是想让你渐渐熟谙帮务,我觉得你明白。”
“我还觉得这帮东洋人有多短长呢,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谢霄将长刀拔起来,用力踢得倭寇翻过来,“拿你们给帮里弟兄垫背,算是便宜你们了!”
谢霄盯了她半晌,烦躁地用力搓了搓脑门,然后道:“姐,我不想返来,可你非要我返来当这甚么破劳子的少帮主。好!现下我也当了,可甚么事我也办不了!连一个荡舟的我都使唤不了!”他的手指向阿锐。
阿锐望向上官曦,后者朝他点点头,船橹一摇,转进芦苇深处,船尾哗得一下激起大片水花,声响颇大。
第三十二章
鱼叉箭般射向中间的倭寇,或许是感遭到了劲风,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鱼叉穿过他耳朵,飞入芦苇丛中……
今夏压根没听清他说甚么,目光仍在芦苇缝中严峻地搜刮着。
说话间,长刀就要往倭寇心口插下去。
一枚暗器挨着两人头皮顶斜斜削过,钉在船板上,差点把谢霄头发犁出条沟来。
“你能不能先从我身高低来?”谢霄为莫非。
倭寇虽通水性,但其间人生地不熟,也不敢随便进芦苇荡来。
“嘘……”
两船此时已经靠近,阿锐将倭寇拖上船来,让他趴在船舱底呕水。今夏紧跟着湿漉漉地爬上船来。
他狠狠骂着,一脚踩在倭寇身上,顺手捡起那柄长刀当鱼叉般用,要往水里掷去。
也不晓得阿锐是如何摇的,划子在芦苇丛中一阵穿行,没一会儿工夫他停了下去,表示他们往左火线看。
“才这么几小我,怕他做甚!”谢霄挣开她,“我们那四个弟兄,我得替他们找几个垫背的。”
上官曦却瞧出一星不对劲儿来:“老四,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