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怔了怔,清清嗓子,仰着头劝道:“大人,我们是官家,这等偷偷摸摸私闯宅院的宵小行动还是不做的好。”
“我没记错的话,一炷香之前,你方才说我血气方刚,免不了心旌摇摆,不知身在那边?”陆绎淡淡道。
“说。”
她立时转过身来,低首垂目作恭敬状:“大人不嫌弃的话,还是卑职去吧。”
恰好,能够归去睡觉!
她前脚方才抬起,就闻声中间的黑漆木门吱嘎一声被翻开,陆绎面无神采地立在门内。
“嘿嘿,方才是卑职的顽笑话,大人千万莫放心上。”今夏咬着牙根,说着口不对心的话,“既是为朝廷办事,就没有男女之别。大人正气凛然,一看便知是坐怀稳定的真君子,绝对没有人敢说闲话。”
今夏狠狠跟上。
陆绎没理她,持续淡淡道:“头七。”
出了官驿,向左转,再拐入一条喧闹的冷巷。
“你是不是轻功太差,上不来?”他直截了本地打断她。
今夏怔了下,突然也想起来,没错,遵循周显已的灭亡日期,本日恰是他的头七。
陆绎眯眼打量着她:“失敬失敬。”
头七,是从死者归天之日算起的第七日,又被称为回魂日。传说死者灵魂在身后到处浪荡,于头七这日归家,然火线才回天界。
不欲再与她说话,陆绎很干脆地回身抬脚就走。
未推测这招这么好使,今夏倒是楞了下,随即喜滋滋地拱手道:“那卑职辞职。”说罢,她抬脚就走。
对于畴前的事,杨程万向来讳莫如深,眼角眉间的纹路深如刀刻斧劈,仿佛他从未曾年青过……
第十九章
“……大人,您真是爱谈笑,哈……哈哈……”今夏僵笑着,微不成见地退后几步,随时筹办开溜,“天气已晚,卑职就不打搅大人弄月,先行辞职。”
今夏呆楞半晌,只能咬紧牙关,硬撑到底,干笑道:“……大人您真爱谈笑,您如何能够是那种人呢,必定是听错了!”
陆绎眼看着她半隐在衣袖中的手紧攥成拳,翩然回身,语气冷酷道:“还不走。”
今夏抬头,瞥见月光勾画出他俊挺的侧颜,与常日冷冰冰的模样有些许分歧。
“我未在红绡帐底,你很绝望么?”陆绎微微挑眉。
一阵冷风拂过,今夏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又听得外间梆子声响,已是半夜。
“令尊也认得头儿?”今夏猎奇道。
“二十年前,那会儿大人您还小呢,如此说来,这些事儿是令尊奉告您的?”再想到之前陆绎与头儿说话的模样,今夏仿佛明白了甚么。
陆绎扫了她一眼:“畴前的事,他向来未和你们提过?”
“令尊都是如何说的?说甚么了?”
以是,这位锦衣卫大人半夜半夜来此地是为了……今夏想都不想就开口道:“大人,您也想尝尝?”
这下轮到今夏愣住脚步:头儿眼下腿疾发作,走路尚且不便,恰是需求歇息的时候,如何能大半夜再跟着他查案。可如果他开口,头儿也没体例回绝。
“哦……”今夏恍然大悟,却不转动,接着道,“那不如比及明日,待朗朗乾坤……”
这厮实在可爱!她愤怒地想着。
此时两人身处一处小院当中,往前行不过数步,便到了一幢两层小楼跟前。楼内并无灯火,黑黢黢的。两株高大的梧桐挨着楼身,枝繁叶茂,夜色中树影摇摆,如百鬼夜行,给小楼平增几分阴沉之色。
陆绎有点不耐烦:“这里是周显已生前所住之处。”
“无事的话,卑职先行辞职了。”今夏压着嗓门道,不管里头陆绎听不听得见,当然最好是没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