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是当朝首辅严嵩之子,严嵩权倾朝野,几近一手遮天。而严世蕃所任工部左侍郎兼尚宝司少卿,称得上是朝廷中最肥的差事。今夏叹了一叹,现当代道,那是撑死胆小的,饿死怯懦的。严世蕃任此职,的确就是给他脖子上直接挂张大饼,他想如何贪就如何贪,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杨岳差点一头栽下河去。
大理寺左寺丞是正五品的官儿,自是比从七品锦衣卫经历要高,不过刘相左倒是气短得很,更不敢让陆绎前来拜见,讪嘲笑道:“不急不急,过会儿再说吧。”
今夏与杨岳相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地现出艰巨之色。
南北大运河水道修于永乐年间,自此南北漕运通畅无阻,南边的粮食源源不竭地运往北方,供应北方都会与驻军。河面上,漕运的船只络绎不断,成群结队的野鸭子出没波澜当中。南边稻米漕运北上,无数粮食遗漏河内,养得水道内鱼肥鸭壮。
低首一看,是用层层油纸包好的葱油饼,今夏感激叹道:“知我者也!”顾不很多说,她先解开油纸,连咬了几口,大嚼起来。
今夏拎着包裹往衙门走,想着怀里所剩无几的铜板,冷静叹了又叹。
“卖了多可惜,好吃着呢。这野鸭子肉紧,和家鸭分歧,想好吃就得用刀切厚片,放温油里滑一滑,”提及烹调,杨岳就有些刹不住,“雪梨洗洁净也切片,两片雪梨夹一片鸭肉,放入油中几次炸,炸到鸭肉酥烂,那味道……”
“放心吧,没事。”
她欣然转过身,蓦地发明身后不远不知何时站着一人,夺目标大红飞鱼蟒袍,腰束鸾带,配绣春刀……
杨岳先陪着杨程万进船舱,替他煮上家中带出来的茶沫子,待茶香驱走室内霉味,才请爹爹安息。今夏不风俗船舱狭小,那股经年不散的霉味更让人感觉憋气得很,便单独到船面上透气。
“不记得了。”今夏忙道。
袁陈氏本来安排了两今后让今夏去见见易家长辈,还咬咬牙给她做套像样的海棠红大袖衫子,好歹让她看起来有点文静清秀的模样。未推测今夏顿时要解缆去扬州,加上路上工夫,如何也得去个一两个月。
作为锦衣卫最高批示使陆炳既然与严嵩交好,那么在今夏看来,锦衣卫此行天然不会是为了给严嵩拆台。此番锦衣卫协办此案,最大的能够便是要替严嵩毁灭统统倒霉的罪证。
官船上的人,长年与各级官员打交道,看人下菜碟的天然占多数。杨程万等人不过是没品没阶的官役,自是不会有人把他们当回事。当下船工只是奉告他们各自船舱位置,便忙着引刘相左去船舱。
今夏愤怒地瞪着他:“滚!”
周显已,浙江吴兴人,嘉靖二十一年进士,嘉靖二十三年任户科给事中,嘉靖三十一年任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领十万修河银两,受命修整扬州河堤。至扬州后,迟迟未兴工事。而后被查明私吞修河工款,周惧罪他杀。
杨程万喝止住她。
“有甚么可查的,严世蕃是工部左侍郎,凡是工程款项,有不经他手的么?”今夏冷哼,“若能到他家去,保管一查一个准!”
“锦衣卫经历陆绎。”杨程万还是淡淡的。
陆绎!
“又没用饭?”
衙门偏厅内,今夏斜歪在梨木圆后背交椅中,不满地看着一纸公文。
锦衣卫!
“派哪个锦衣卫?”今夏冷静问道。
葱油饼不大,今夏再接再厉咬几口,便吃光了。
“娘,娘!这事不急啊,等我返来我们再说!您千万别急啊!”今夏赶紧道,同时手脚敏捷地清算好行装,又从怀中取出四两银子递给袁陈氏,“这趟出门时候久,我先从衙门预付了这两月俸禄,您先留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