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宽广,岸边搭了彩台,这里也是龙舟赛的起点。彩台对外一拉溜停了十几只画舫,这里是天子脚下,还没有哪位大人胆敢明目张胆购置画舫,是以这些画舫大多都是商贾之家的,金家女眷们地点的画舫便是金家东府的。
瞬息之间,小巧已经猜到金媛要做甚么了。金媛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小女娃儿,又是被娇宠惯了的,她的心机并不难猜。
正在这时,只听有个丫环喊道:“快看!龙舟来了!”
比起停在河面上的这些画舫,这叶小舟并不起眼,三小我在船舷上顶风而立,站在中间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色清冷,长身玉立,衣袍被风吹得鼓起来,远了望去,似是随时都要飞起来。
固然不能枉议国事,但这位十二皇子的事,全部都城的人都晓得。这是因为多年前都城里曾经贴出皇榜广寻名医,为十二皇子治病。
“咦,那是谁家的公子?”
“啐,你也不害臊,这话也敢说。”
小巧顺着杏雨指的方向望去,见隔了不远另有一艘画舫,几个年青公子站在船舷上,正向劈面的彩台指指导点,此中一个穿戴淡青直裰的,恰是她的兄长金子烽。
一大早,金家的女眷们便出了城,而这时,安宁河两岸早已人隐士海,到处都是看热烈的人们。
小巧方才如许想着,就看到了许庭深,他刚从船舱里走出来,和金子烽说了几句话,便看向金家女眷们地点的画舫。
本年的彩头比哪年都大,安宁河中间早就支起了压宝摊子,上到王谢公子,下到贩夫走狗,都要跑畴昔押上一笔,如果真押对了,这银子就要用麻袋往回装了。
那条船就是江河上最常见的,小而陈腐,这少年的衣著也很随便,古铜色的面庞,剑眉星目,但他站在那边,却如同这上午的阳光,刺眼夺目,光彩照人。
小巧身上的鹅黄缠枝纹短褙子、粉红综裙,还是前几日为了驱逐许家来人时新缝的,她年纪幼小,个子比金媛短了半头,站在金媛身后并不起眼。那几位闺秀看到她先是一愣,便相互看了一眼,却也没有和她搭腔,她们和金媛熟悉,想来都已猜到她是谁了。
金敏并非爱出风头的人,金家有钱,但他在户部官职不高,因此平素里都是谨小慎微,甚是低调。但长房却分歧,身为皇商,像近似赛龙舟如许的事情都会大把掏银子,金敏对此嗤之以鼻,说了几句风凉话。没想到这几句话传到聂氏耳中,邻近端五,便让人送来牌子,龙舟队的大花牌上鲜明写着金家东西两府金赦和金敏两个名字!
吃了粽子,小巧便带了杏雨走到画舫一侧,透过半开的格子窗看向河岸的风景。只是明天岸边的人太多了,黑压压人头攒动,也没有甚么风景可看了。
“嘘,他看向我们这边了......”
小巧见他望过来,赶紧走到画舫的另一侧,却见不远处正有一叶小舟驶过来。
“蜜斯,您看,那是三爷吗?”
小巧也忍不住跑到船头的窗子处拔着脖子向外看,只见远远的有几个红点正向这边驶来,那小丫环眼神很好,这龙舟还离得远着呢。
安宁河是桑干河的支流,由东向西奔腾而下,突入重山峻岭当中。但距都城约十余里的这一片河面,却水势陡峭,两岸山色翠绿,绿树成荫,每年端五的龙舟赛都是都城的一桩盛事。
再返来时,那小舟和少年都已看不到了。
有丫环端来一碟粽子,杏雨给小巧剥了一个,放在白瓷小碟里。粽子是糯米红豆蜜枣馅的,小巧从不挑食,但和很多小女孩一样偏疼甜食,一个粽子几口便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