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碗。”
“嗯。”苏锦萝就着鸢尾的手吃了一口血燕窝。
苏锦萝霍然抬眸,一双眼黑乌乌的浸着水雾,眼尾发红,像是上了一层细薄胭脂, 柔滑不幸。
“女人,王爷说了,女人想吃甚么便点甚么,不必忌讳。”
怪不得她就感觉这屋子不对劲,哪个客房里头还挂着一柄剑的!
“我才不吃这类嗟来之食呢。”苏锦萝用力仰起小脑袋,尽力忽视鼻息间浓烈的饭菜香味。
酸甜苦辣,大鱼大肉,清粥小菜,应有尽有。
鼻血已经不流了,被吓出一身盗汗的苏锦萝衣衿上沾着血迹,披头披发的窝在陆迢晔怀里,小小一只,面白眼红,不幸非常。
对上苏锦萝的惊骇神采,陆迢晔笑意更甚,他抬手招过鸢尾。“去备洁净的衣物替苏二女人换了,再差人将小厨房里头温着的药端来。”
陆迢晔接过,握住苏锦萝的手帮她将指尖处沾着的血渍擦洗洁净,然后一把将人揽到怀里。
“哎呦。”
苏锦萝折腾了这么久,早就心累疲惫,方才又被陆迢晔吓得不轻。这会子她缓过神来,吃了一碗牛乳,便从速搂着软枕睡下了。
他披垂着头发,敞着衣衿,暴露光亮胸膛。身上广大的袍子跟着他的行动滑出一只肌理清楚的胳膊。
伪君子换过了一身靛青儒衫,身姿儒雅的立在那处,居高临下看着苏锦萝,清冷眼眸当中沁出笑意,带着卑劣戏弄。
苏锦萝的肌肤本就白净,又别说是那久不见日头的处所了。实在陆迢晔并未使多少劲,但小女人实在太嫩,纵横交叉的指印覆在上头,红肿两片,看上去有些可怖。
“酉时一刻了,起吧,晚间会睡不着。”
陆迢晔单腿搭在榻上,鞋袜都未脱,撑着身子兼并了她的软枕,颈后是石青缎面的靠枕。
“扯谎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卷着苏锦萝的青丝,陆迢晔如有似无的用指尖刮过她的耳垂。苏锦萝的耳垂白嫩如玉,珍珠似的小巧一片,缀着两只玉石耳珰。
账内散着平淡药味,被抬过来的午膳冲散。苏锦萝用力呼吸,满口留津。
“女人,奴婢再看看您的腕子。”
苏锦萝下认识一缩,却被陆迢晔眼疾手快的按住了腕子。
鸢尾替苏锦萝上好了药,便让丫环将午膳抬了出去。
“是。”
从向下跪趴到向上仰躺,苏锦萝感觉,还是仰躺舒畅些,可当她认识到这个揽着她的人是陆迢晔时,又感觉她还是本身跪着比较好。
陆迢晔扬袖,锦帐被打落,珠玉翠环轻触,纱幔轻飘,滑过苏锦萝搁在榻旁的藕臂。
鸢尾上前,挂起帐帘,替苏锦萝擦洗身子,换过洁净衣物。
她这个模样,伪君子竟然另有闲心耍地痞。
“女人,这是王爷让奴婢给您送来的药膏。是王爷亲身调配的。”鸢尾扒开帐帘, 钻出去大半张圆脸,笑眯眯的看着苏锦萝。
“你们堂堂静南王府,难不成还舍不得一点子小小的血燕窝?”听到鸢尾的话,本来并不是执意想要血燕窝的苏锦萝立时果断了动机。
“好好顾问。切不成怠慢。”一离苏锦萝,伪君子又变成了阿谁清冷崇高,不染尘凡浑浊的清贵公子。
苏锦萝身子一僵,下认识环住本身,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看向陆迢晔,里头尽是不成按捺的惊骇。
“哪个最贵?”轻咳一声,苏锦萝抬眸看向正在布菜的鸢尾。
“女人这是何话。您是理国公府的嫡女人, 奴婢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负女人呀。再说我们王爷,那但是顶顶君子普通的人物,向来以德服人,向来不会做出任何欺辱女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