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去吧,明日再来瞧我这个老婆子。”
方婉巧下认识想到方淼。她现在能这般放肆,都是靠着她的哥哥,如果方淼不再对她好,那,那她岂不是……
“二婶子。”李枝菱蹲身施礼,被二夫人林氏搀扶起,“瞧瞧萝姐儿的模样,跟大嫂真是一个模型里刻出来的。”
李枝菱头戴雪帽,周边一圈狐白裘,小脸白生生的嵌在里头,一点菱唇,一双灿眸,干清干净的立在那处,娇弱扶风。
“巧mm。”苏宝怀从槅扇后出来,将手里的大氅替她披在身上。“这大冷的天,巧mm这般仓猝出来,莫冻坏了身子。”
理国公府老祖宗的宅子天然是全部公府里最好的宅子,雕梁绣柱,宽广敞亮。五间正房,两旁配房,有婆子守在厚毡处,瞧见人来了,从速迎上来。
“女人。”绿春急仓促追上来,将大氅披到李飞瑶身上。“天冷,我们回吧,莫要冻坏了身子。”
“这是内宅大门。”元嬷嬷在旁提示。“外男若非老祖宗授意,是不能出去的。”
冬月十九,小寒。李枝菱终究到了定都城。
“菱姐儿,我不幸的菱姐儿……”
苏宝怀挽住方婉巧的胳膊,笑道:“巧mm这是有苦衷?”
“老祖宗,天气都晚了。萝姐儿那么大老远的过来,还是让人早些去歇了吧。”林氏劝道。
转过明厅内的大插屏,入甬道,方至正房大院。
林氏面相温婉,说话也轻声柔气的透着股书卷气。
“可让老祖宗给盼来了。本说是要出去迎的,可天寒地冻的,二夫人生恐老祖宗染了病气,硬是让一屋子憋在了里头。”
“带了两个。”
不好惹。李枝菱下了一个定论,冷静转头。
“老祖宗……”雪雁自小服侍李老太太, 被调.教的非常好。
当年她走失后,母亲一病不起,老太太垂怜,从远枝选了一个女童过来以解母亲的相念之苦。说来也巧,这女童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只差了一个时候。
可方才……如何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后房门处传来响动,李枝菱转头看去,只见一身穿蓝灰色袄裙的妇人,由一个小女人搀着,吃紧过来。
“对,可不能将我的萝萝累坏了。”老太太拍着李枝菱的手背,转头看向孙氏。“院子都安排好了吗?”
“姐姐。”站在孙氏一旁的苏宝怀与李枝菱见礼。
李枝菱方才把脸伸出去,就被一阵急雪狠狠抽了脸,她从速又把脑袋缩归去。这内宅啥时候看都成,现下她还是循分一些吧。
老太爷活着时,说苏锦萝与他有缘,非常宠溺,连名都单拎出来取。
“我不幸的萝萝……”老太太紧紧搂住李枝菱,哭的不能自抑。
不会的,不会的,他的兄长便是公主都娶得,又如何会看上苏锦萝这只无才无貌的野山鸡。
兄长虽对她冷酷,但从未说过像本日如许的话。并且常日里有事,兄长嘴上不说,暗里早已帮她处理。兄长对她,还是心疼的。
晚间的内宅很温馨,李枝菱坐在软轿里,心中惴惴,她现在非常想见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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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哭泣着说不出话来,一旁林氏便号召身后的两个女人过来。“这是我那大女人,珍姐儿。这是表女人。”
“女人,到了。”软轿落到垂花门前,元嬷嬷打了帘子,将李枝菱请了出来。
天气已晚,软轿前头挂着一盏风灯,被溯雪打的七零八落,衬出些氤氲雾色。
“萝萝。”衰老的声音带着沉闷哭腔,缠绵着悠长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