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申时,祁王尸体终究进京,很多百姓也自发到了南城城门迎他们心中的豪杰,京中长街入目缟素,不知何时起了哀哭声,一起至祁王府都未曾停下。
“你都十四了,来岁就该开府了,如何还每天往熙妃娘娘那儿跑。”太子看着直缩脖子的六皇子,语气不冷不热,“当年你三哥已上了疆场,还赢了败仗。”
明成帝统共育有六子,二皇子是自小服侍天子的宫女所生,本年十九,生母身份不高,人也畏畏缩缩的;而四皇子年幼时短命,五皇子年方十七,生母身份不低,是婉贵妃所生,与三公主是远亲的兄妹,只是生来便体弱,长年服药;六皇子不过十四,生母是熙妃,与徐家还连着些亲。
鸠空被明成帝请来为祁王超度,现在便在大门处迎了祁王尸体进府,再让人谨慎心翼翼摆至灵堂,唱颂声很快便在灵堂内响起。
有了先前温娴郡主的事,她再面对宿世熟谙的人,都变得格外谨慎。
梓芙想得越是更多。
远远看着少年接旨,梓芙缓缓舒出口气。
镇国公与其夫人的葬礼极其昌大。
世人昂首,便见端倪极明朗的少年正被扶着出去。他神采惨白,都快与身上的素锻一个色彩,唇却极红,半束的发披肩,如似泼墨。这么一张脸,俊美昳丽,身姿似兰草般苗条,气质便是那兰花,清雅至极。
还未及冠,便接连碰到血亲亡故,能沉着到此时已属不轻易。
太子一向陪着他,直到再从养心殿出来,两人才分的手。
镇国公伉俪入土为安,天子让林颐承爵的圣旨紧跟而来,并免了降等,还是为一等国公。
侧殿氛围一刹时便凝固,一道清润的声音此时从外边传来,“谢皇兄体贴,弟弟身材好了些,六弟晓得我要来,去迎我了。还望皇兄莫怪。”说话间,还夹着几声咳嗽。
世人听到兄长问话,都噤声如冬蝉,太子见此嘲笑一声,也不再问。
端过茶抿了小口,太子的视野在兄弟间穿越,淡淡隧道:“五弟身材还没好?六弟如何也不见了。”
许是因为对皇家已产天生见,第一设法是天子不过拿她爹爹身故后的这殊荣安抚军心,或者他爹爹的死,就和天子脱不了干系。
皇家一众长辈想跟上前服侍着,却被他一句朕要温馨些,都吓停了脚步。
明成帝不言不语,世人天然也不敢多言,倒是鸠空走到他身边说了句陛下节哀。
世人神采一变,忙站起家来,跟在太子身后迎了出去,太子妃带着一众宫主及皇室宗亲的女眷从另一配殿也走出来。
林二老爷就在宫门处等着侄子,见他出宫来,将把马鞭丢给他。
太子惯来是不太喜好这个弟弟的脸,感觉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都雅几分,实在不如何扎眼。
明成帝径直越太高乎万岁的世人,来到灵堂上香,又立在祁王的棺椁前很久,连颂吟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都不知。
世人闻之心中哗然。
“都还咳着,不来也罢,父皇也是许的。”太子收回视野,端茶又抿了口。
林颐接过,看到他眼底下的乌青,“辛苦二叔父了。”
太子斜了他一眼,想说甚么却又抿了唇,听到他又在咳嗽,便道:“快坐下。”
林二老爷见此怒容也散去,幽幽一叹,“这话今后别再说了。”林颐再如何,再在疆场上大杀四方,也不过是才满十七的大男孩。
葬礼是结束了,可林家却另有很多的事情,便是百官们也忙得很,要为晚些时候祁王尸体进京做筹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