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江昭容的眉头紧皱起来,手中的茶碗也被顺手撂到案几上,溅出了好些水花在桌面上。
宁阳郡主当即暴露了一副恋慕妒忌恨的神采,恨恨地说:“那家伙必定是用心写信来馋我们的。别说娄晏了,我长这么大,都没分开过都城周遭数百里呢。”
江昭容浅笑地拍了拍她的手,倒是转头对一旁的嬷嬷说:“去请延王出去,就说我有事与他说。”
王爷再喜好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成了白骨一具?
另有一个绿珠倒是奸刁多了,加上她也有了身孕,延王护着宠着,她实在是找不到好机会脱手。等绿珠成了侧妃,要弄死她就更难了。
宁阳郡主不附和地拧起了秀眉:“还是重视点好,万一小病拖成了大病呢?”然后便唤来了自已的女官,“去,给太病院递个声儿,就说河洛公主不舒畅,让他们从速派个太医过来请脉。”
不大一会儿,延王就来了,端方不错地给江昭容存候问好,然后摆布看了一下,问道:“陈氏呢?她去哪了?”
宝儿感觉没需求,但见老友体贴她,便也不驳她面子,只是改话题:“前几日我收到阿薇的来信,她说她终究压服了她的外祖,同意她随一队胡商去娄晏。”
“是,谢母亲珍惜,请恕媳妇失礼。”延王妃行了个礼,在宫人们的搀扶下去了另一边的屋子歇息,微微勾起的嘴角漾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延王从善如流地坐下,江昭容略顿了一下,才说道:“现在你儿媳妇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恰是最辛苦的时候,她不但要服侍你,还要筹划家务,我担忧会累坏她,便想给你再挑一个大师闺秀出身的侧妃。一来能够照顾你,二来能够帮你媳妇分担一部分的家务,你感觉呢?”
宝儿穿了一件石青色的青纱长裙,外罩浅碧色外套,腰系月光白绣红莲腰带,她歪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玉枕,一只手抚着胸口,容色倦倦的,自有一股娇媚风骚。
“康宁侯……”延王一怔,随即就明白了江充容的筹算,这是想通过联婚来拉拢康宁侯府,因而便踌躇了。
那女官福了福身,见郡主再无其他叮咛,便施礼退出了屋子,命人去寻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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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祖上也曾经是权势滔天,可惜后辈无继,渐渐式微至今。江昭容的父亲江子期就仅是一个卖力祭奠、推算历法的太史令,虽说在太史局中的领头,也有正三品的官职,却与沈茉云父亲的正三品侍中是天壤之别。
延霸道:“如许太委曲绿珠了……”
宁阳郡主放动手中的点心,担忧地看畴昔:“请太医了吗?不会是抱病了吧?”
“这个……”延王不由得愣住了,温雅的面庞透暴露一些游移,仿佛想说甚么,却又踌躇地看着她。
江昭容倒是感喟,道:“虽说你得封亲王,但你毕竟年青,无甚实权,康宁侯不会舍得将他的嫡女给你做侧妃的。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会让你早早结婚,如许一来……”
“气候这么好,不冷不热的,你不出去逛逛?就每天闷在府中?”宁阳郡主猎奇地问。
延霸道:“母亲放心,我会有安排。”
她本来是很必定宇文琦并不是天子属意的担当人,可这两年,宇文琦更加得天子宠嬖,实在让人不能未几想。
延王神采一凛:“母亲所言甚是,就依您之言,此事就费事母亲了。只是,一个庶女,恐怕侯府并不会太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