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长公主爱子心切,现在儿子伤重未明,她更是心急如焚,完整顾不上那些纷繁向她施礼存候的宫女婢卫,直接就朝建章宫冲冲赶去,就怕迟上一步儿子就要被放逐西北。现在除了天子,就再没人能够让京兆府尹收回公文。
就在宣和长公主赶着进宫的时候,宇文瑞正在王府的书房中与季子融参议事情,而会商的话题天然不会是宣和长公主会如何大闹公堂的八卦,而是他的亲弟弟要远赴武陵关疆场的所带来的影响及后效。
如此,侍卫们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伴跟着那侍卫的斥喝声,“唰唰”几下,几把森寒的刀锋已然出鞘,齐齐对着宣和长公主的方向。
宇文熙看了她一眼,淡然道:“公文已下,讯断已出。朝令夕改,你让大师如何对待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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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阐发下来,宣和长公主再不肯意,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最后也只能先忍了,目前还是陈文俊的事情为重。
他对宣和长公主是没有多少兄妹之情,但也从没想畴昔特地折腾她,不过做姐姐的求上门了,过几年找个借口将她的儿子召回都城,这点事情他还是能承诺的。
只听得季子融淡然道:“赵王这一去,都城中这几家恐怕会更不安份了。”他一顿,神情略带出一缕庞大之色,“我觉得你会禁止赵王。”
季子融微微一晒,摇了点头,便转开了话题,面上还是一片安闲,心底却出现了几分莫名的滋味。
“长公主,救人要紧,少爷还在等着您去救他呢!”女官小声地在宣和长公主耳边说道,“这些侍卫也是职责在身,就算您真发落了他们,只怕少爷也早被那些差役送出都城了。为了少爷,您先忍忍吧。就几个侍卫罢了,到时候长公主您想如何清算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宣和长公主仍然非常担忧。
而其他侍卫和留在原地的侍女寺人不由得放下心来,心想算是逃过一劫了。
“公主,想想少爷!”女官扯了扯宣和长公主的衣袖,小声地说道。
“你——反了!你们竟然敢对我……”粹不及防的环境下,宣和长公主确切是被侍卫们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好歹她在皇宫沉浮了这些年,甚么阵仗没见过,自不会像浅显女子一样被吓得腿软,反而更怒不成遏,气得满身直打擅,指着侍卫们又想痛骂起来。
宣和长公主起家后,还是泪流满面地抽泣道:“前些天阿俊不谨慎误伤了欧将军的儿子,只是一桩不测,但是欧家不依不饶,将阿俊告上了京兆府。那京兆府尹也不知为何,偏听偏轻,完整不听我儿解释,就一昧给阿俊定下罪名,还……还判了他,他受一百笞刑,然后还要放逐西北,不得回京……”说着,她又跪了下来,“皇上,看在阿俊是您亲外甥的份上,您救救他吧。一百鞭啊,他甚么时候受过这类罪……”
宇文熙是在御书房见的宣和长公主,之前他正与杨沐在这里商讨事情,现在杨沐走了,他也正想去后宫消遣一下,恰好就有侍卫来报说是宣和长公主有急事求见。归正无事,他微讶之余便可有可无地同意了宣和长公主的求见。
但很快的,就有几名内侍上前,倔强地扶着她出去了,直至消逝。
宇文熙一时候没反应过来,道:“出甚么事了?江喜,还不快扶长公主起来?”
不想她刚踏上建章宫的台阶,就有两名威武侍卫上前反对:“建章宫无召不得进入,敢问长公主,但是得了皇上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