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琦憋了一憋,无法道:“你也晓得他没别的癖好,就是酒这一字难戒。那日他也是喝很多了,竟将万兽星君那头尚未顺服的金睛兽放跑了。”仿佛这事想起来就让她头疼,南杪见她伸手揉了揉额角,又续道:“直至现在也没能找返来……也不知蹿到了那里去。”
那人背对着他们,仿佛压根不晓得这里有只护花如护食的异兽。
忽而一阵吼怒声过,金睛兽全部蹿出身来!南杪及时闪身避开,跃离空中看着一只周身橙黄额顶独角的凶兽就与她擦身而过。那凶兽挡住她来路,低沉着嗓音挡在她身前。
“我说你们神仙呀,摘花弄草风骚月下也要讲究个时候嘛!没瞥见……”一扭头,未尽的后话全被噎在了嗓子眼里。
因是奉迎,由着此人竟是阿谁悲情之又悲情的青方上神。
映琦虽觉这也是个好体例,但到底是费事别人的事,遂推委道:“摘花要劳你,不然制香就不必了?本就够费事的……”
耳畔是金睛兽蓄势愈发自喉间收回的低啸,南杪再无踌躇,跃身来到那人身边,紧紧拉他避开了异兽的一记猛扑。
因而也没再多管,她与这位份的仙者也没多闲话可说的。只碍于位份在前,她还是该拱手向青方尊一句尊神。
“嗯?持续?”
他动了动嘴,淡出一个明朗的声音:
乖乖,本来我一人脱身就挺费事的,哪还来这么一个不长眼的?!
南杪讪讪放开紧拽他臂膀的手,有些难堪的搓了搓,低低道:“持续甚么?啊,我是说啊,这做神仙嘛,就该是悠哉游哉,游哉,悠哉。”她盈出一个笑容来,非常奉迎的将面前人看着。
而金睛兽顿了一回,嗅到她身上颇浓的寒苏花的味道,微微躬身蓄力又冲她直扑过来,南杪只能跃身算是勉强躲过,又想趁机化为原型飞走,哪知这金睛兽移形幻影之法使得极快,不过咻忽间便挡住了她的来路。
南杪把手上的栗子糕紧了紧,缓缓回过身望着那片矮木林后,穿过整齐的枝叶,可见一双瞪如铜铃的眼睛正回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