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我那……”
王慎对着老张拱了拱手,在老张的带领下,拎着这桃木树芯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年青人拿起手里的木棍在老张面前晃了晃。
“咳咳,这个掌柜的,质料我本身有,就是想费事做把剑。”
老张是个直性子,他就怕王慎把这事给说出去,要晓得一个铁匠铺子还做不来一柄木剑,这无疑是在他这张老脸上狠狠抽了一个巴掌。三百年的张家牌匾,决不能有如许让人嘲笑的污点,别说是一把剑了,如果王慎现在开口再要点钱他都能给。
王慎点头感喟道:“哎,我筹算用这桃木芯做个桃木剑,谁知找遍了城里的匠人,竟然没有人能做得了。”
老张苦笑着将桌上的黑布层层展开,内里恰是王慎带来的那根黄红色的千年桃木树芯,桃木粗颀是非都没有涓滴窜改,仍然是三尺不足,儿臂般粗细。
“我瞧瞧。”
“我这里但是铁匠铺……”
王慎随口道:“城外砍的,那漫山遍野都是树,偶尔看到的。”
“咳咳,我说老王啊,你归正又不会剑法,做甚么桃木剑嘛,我就感觉这桃木棍挺合适的。你不晓得,这上等武学讲究的都是藏而不露,隐而不发。一柄锋利的剑那只是初学者才会利用的法器,而只要真正的妙手才晓得天圆处所的真谛,就如你手中的棍子一样,埋没六合大道啊!”
精铁斧刃在金精之气的庇护下毫发无损,但斧下的桃木棍也安然无恙,只是这木制斧柄经受不住道正通了七脉的臂上神力直接断成两截。
老张瞥了王慎一眼,淡淡道:“我这铺子里连铁都能做,还不能做一根木头?虽说这铁匠铺子做木剑不像模样,但你既然找上门来了,必定是信赖我张家这块牌子。你可晓得这块牌匾多久了嘛?三百年!高傲汉朝到我大唐朝,足足三百年,我张家一向都在这里开铁匠铺!别人做不到的那是别人,在我张家这里,没有做不成的东西!”
道正固然是刚通的七脉,丹田气海以内才现真阳护体,但他资质极佳,短短几日就把握了这三昧真阳火,顺手一指,空中另一杆玄黄旗上就喷出一道赤金色烈焰往那桃木棍上卷去。
“是是,我晓得我晓得,但我找遍了城里的木工,没有一个能砍得动这木头。我这实在是没有体例,探听到这秦州城里就您这家老字号铁匠铺甚么都能做,以是就来尝尝。”
道正没有细思王慎的话,只是摸索动手中桃木,点头道:“确切不错,千年桃木但是罕见地紧,据我师父说各大执阴司也未几见,大多都是用的上百年的桃木剑。嘿嘿,别人砍不动,我有体例啊。”
不过王慎明天的心机却不在这里,他跟着道正进了器房,而道朴重接就拿起器房里的一柄雪亮斧头,试着在桃木棍上砍了一下。
“掌柜的,这是……”
这一日气候格外好,春季的太阳晒在老张身上,让他这打了几十年铁练就的一身坚固身板也懒洋洋地败坏了下来。
“奇了怪了,这斧头但是城里张小泉铺子里最好的精铁斧子了。”
“对对,掌柜的好眼力,这确切是根木头。”
王慎闻言仓猝将桃木递出,老张伸手抓过,眉头渐皱。
“太硬?我瞧瞧。”
“咔嚓!”
道正接过王慎手中的桃木棍,顺手一比划,略显惊奇道:“这桃木不错啊,看这分量起码有千年事数了,看不出来啊老王,那里弄来的这宝贝?”
毫无陈迹。
年青人浑厚笑笑。
作为这间铁匠铺的掌柜,年逾五十的老张早就不亲身上阵,他几近每天早上都会端动手里一壶茶,悠悠坐在铺子门口的公用藤椅上晒太阳,听着铺子里传出的熟谙而又松散的金铁交击声老张嘴里不自发地就会哼起小曲,在他听来,这连缀不竭轻重不一的打铁声是这世上最美好不过的乐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