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从第四层“黄”字层天牢的密道下来,已是深离空中三十多丈深度,到处满盈着一股阴冷的潮湿。统统野生修建的房舍到此便全数消逝,只要面前一条丈许宽的石砌通道,墙上每隔十步燃烧着一支火把。谢贻香自幼便得刀王真传,练就了一套“穷千里”的目力神通,不但能看到凡人所不能及之处,即便是在黑夜中,也可如常辨物。但现在放眼望去,竟然也看不出这条通道的深浅。
谢贻香微感惊奇,不由问道:“我听总捕头庄大人说,刑捕房每当碰到疑案,曾多次请教于此人,天然是要前来牢里提审,高大人莫非不晓得?”
“这……唉,谢三蜜斯内心必定在笑我高百川是个饭桶了。”高百川仿佛回过神来,略带难堪地说道,“他妈的,要晓得那人大开杀戒的时候,只怕谢三蜜斯你还没断奶,当然不晓得他的可骇之处……”
高百川哈哈一笑,“呸”了一声,说道:“庄浩明那长季子私底下的猫腻,又怎会是我这类小角色能晓得的?像我如许的人,晓得得越少才气越安然。嘿嘿,本来三蜜斯此次所谓的提审,倒是想找那家伙帮手破案,这倒风趣得紧。”说话间,他已当头抢先,谢贻香紧跟厥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向通道的深处走去。
谢贻香走出半晌,更加惊奇不止,莫非全部天牢的第五层,当真就只是面前的这一条通道罢了?但见墙上火把的晖映下,通道两旁石壁满是由整齐的黑石料砌成,每块有几尺见方,班驳着光阴的陈迹。有些石块相砌合的裂缝当中,还不断地向外冒出黏稠的水滴,披收回阵阵熏人霉味。
而在这条通道当中,一张黑黝黝的锈铁桌横在当中,桌后那密布皱纹的白脸男人,便是这第五层天牢的总管高百川了。现在这高百川传闻本身要来见那“雨夜人屠”,顿时神采变态,大拍桌子。
本来这里竟是个迷宫,目睹这些错综庞大的通道相互交叉,伴跟着四周又冷又湿的气味,谢贻香只觉头昏脑胀。她虽对阵法布局一窍不通,但毕竟出身王谢世家,晓得这此中的玄机。面前这迷宫般的通道看似混乱无章,但其本质必然是按照某种阵法摆列,有章可循的。常有粗鄙之人不解其意,总觉得遵循阵法摆列就有章可寻,轻易被人破去,倒不如乱排一气来得好。殊不知若这迷宫不依章法乱排一气,一来会落空摆列成阵法的很多窜改,从而能力大减;二来其乱排的布局舆图一旦失落,就再也没法传承给先人,华侈这一大好的修建。
想到这里,谢贻香猎奇心顿生,不由开口问道:“想不到这天牢的第五层,竟然是个迷宫,莫说犯人身上有玄铁锁铐,上面又有重兵扼守,只怕单是面前这一庞大的阵法,就能困住天下大多豪杰了。只是不知这迷宫是遵循甚么阵法所摆列的?”
现在谢贻香身在之处,便是都城天牢中那奥秘的第五层了。
高百川嘿嘿一笑,说道:“这倒不是我胡说,你可知这天牢本是之前一个姓萧的天子老儿所修建,他向来财大气粗,哪管甚么荒弃与否?要细提及来,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还是五胡乱华的年初,当时那姓萧的天子老儿,正巧也定都在金陵城,修建了面前这座天牢。”他顿了一顿,又弥补说道:“至于这深藏地底的第五层天牢迷宫,倒是只为一个要犯而建,专门用来关押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