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跟着惨叫声响,那连玉的身子已从船舱中平平飞出,生硬地摔落在船面上。目睹她浑身高低再没有涓滴转动,只是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清楚已经断气身亡。谢贻香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她固然在刑捕房中见过很多尸身,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连玉这般死状,一时候竟找不到她身上的致命伤。
船舱中江望才当即干咳了两声,笑道:“自寻死路的事,我江望才还不屑为之。我此番前去岳阳,不过是想面见一个老朋友……”他话还将来得及说完,那“鲶鱼”连玉的声音也从船舱里中飘了出来,笑吟吟地说道:“谢三蜜斯乃是官家令媛,天然是不屑与我们这些江湖草泽共处一舱了,仆人又何必强求?”
谢贻香最后一次见到这“龙女”,也如现在普通,是在这洞庭湖上,当时她和那“太白金星”二人同乘一条扁舟,倒是来取庄浩明和本身性命的。现在再次看到这个小女孩,谢贻香蓦地一惊,右手已不自发地按住了腰间乱离。
那小女孩也不睬会江望才,只是呆呆地看着谢贻香入迷。眨眼间两条船已隔得近了,那连玉衣衫不整,胡乱穿戴一件单衣,也举步踏出船舱,向江望才笑问道:“莫非面前这个白衣小女人,便是那让全部岳阳城闻风丧胆的‘龙女’么?想不到竟是这般年青……”她话才说到一半,劈面花船上的小女孩俄然转过来头来,死死地盯住了她。
谢贻香深知这个连玉一向对本身极其不满,更何况她又是江望才部下的人,于情于理,眼下的事谢贻香也不肯理睬。但是这些日子以来,这连玉清楚对江望才不离不弃,两人之间乃至另有些亲热之举,存在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现在见她这般行动,天然是遭了“龙女”的毒手,乃至被勾引了心神,却不料身为连玉仆人的江望才,不但不加干与,乃至竟是默许了对方的行动。
目睹连玉惨死当场,江望才倒是面色如常。现在湖上的两条船已然侧身相靠,那操舟的云老便搬出一条木板,将两船连接起来。江望才抢先踏上劈面的花船,转头向谢贻香招了招收,表示她也跟来。谢贻香略必然神,只得谨慎翼翼地走上两船之间的木板,不敢有涓滴粗心。
谢贻香凝意集思之下,“穷千里”的神通已然穿透漫天飞雨,将来船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花船的船头上,现在正俏立着一个十来岁的白衣女孩,用板滞的眸子向本身这边望来,清楚恰是在那岳阳城一带以“夺魄手”害人道命的“龙女”。
谢贻香哼了一声,当下也懒得理睬船舱中的两人,只是自顾自地想着苦衷。江望才见谢贻香执意不肯入舱避雨,当下也未几劝,在船舱中低声和那连玉调笑起来,继而传出一阵娇喘之声。
谢贻香只是冷冷答复道:“此番是你执意要去岳阳城送命,做飞蛾扑火、自投坎阱之举。我谢贻香做事自有方寸,从不半途而废,现在救人便要救到底,这才送你最后一程。至此今后,江湖路远,你我间再无干系,以是你现在也不必吃力奉迎过我。”
小女孩的双眼却并没有望向谢贻香,只是自顾自地在那连玉的尸身旁蹲下,悄悄抚摩着连玉那张已然冰冷的脸颊,嘴里幽幽说道:“因为世人都神驰光亮,惊骇暗中。以是当她掉进一整片暗中当中的时候,不管是谁赐赉她一线光亮,她便顺着这一线光亮,走上了一条不归的路。”
当她路过阿谁“龙女”身边时,俄然听到那小女孩嘴里如同梦话般的喃喃自语,仿佛是在向本身问道:“明显晓得没有好结局,却偏要如同飞蛾扑火般前来送命,你说这是为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