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雅间当中,埋没在那锦帘以后,必然就是本日约占本身的洞庭湖妙手。先竞月乃至不消以内力感到,单凭眼睛耳朵,都能够感遭到从雅间里劈面扑来的一股杀气。当下他沉声问道:“约我来此,是洞庭湖哪位?”
那降落的声音随即说道:“公然是‘江南一刀’。鄙人便是洞庭湖‘虎行天下’路呈豪,添为洞庭湖三当家,本日约中间前来,便是要为我洞庭门下的二十三条性命讨个说话。”
跟在他身后的先竞月天然不会答话,只是面无神采地踏入酒楼当中。话说旬日之前,本身的师妹谢贻香曾跟从刑捕房总捕头庄浩明同业,前来湖广这一带公干,不料这一去却如同泥入大海,至今另有没覆信。试想那庄浩明是多么老辣之人,又恰逢湖广与朝廷的局势正值奥妙间,不管如何,也该与都城获得联络,时候反应本身的行迹。但是现在似这般的毫无消息,可想而知,必然是出了极大的不测。
只见那屋顶下的横梁之上,现在清楚有个头发乱蓬蓬的中年男人,兀自抱着一柄镶满珠玉长刀坐上面,形貌甚是落拓。唐老板倒是认得此人,恰是那号称洞庭湖二虎之一的“虎行天下”路呈豪。
当下唐老板反而大笑起来,转过甚来,对本身身后的两人说道:“两位请看,这便是松萃楼了,乃是小弟安身立命的场合,家里二十几口人都要靠它赡养。但是其间的买卖倒是这般苦楚,动不动就要被人砸场子。嘿嘿,但愿如萧先生所承诺的,三日以后陆小侯爷便可偿还我那笔银子,不然小弟一家长幼,只怕真要喝西北风了。”
昨日在陆小侯爷的净湖侯府内,这唐老板一时髦起,曾脱口承诺不再讨要这笔银子,却被那化名“萧先生”的言思道禁止,一口承诺三日以后偿还。是以他现在旧事重提,恐怕对方健忘了这一商定。
现在那同业而来的言思道,又黏起三缕假长须,扮作了之前的教书先生模样,活脱脱的一副老穷酸嘴脸。耳听前面的唐老板发牢骚,他忍不住调侃道:“唐老板这打趣未免开得太大了,你如何喝得了西北风?有道是闷声方可发大财,你这松萃楼的名头虽响,倒是全岳阳城尽知。如此看来,你当然不止这一处财产了,如果唐老板一时记不清,可要老夫替你查上一查?”他现在扮回这老穷酸的模样,在外人面前,又一口一个老夫地自称起来。
先竞月并不睬会他们两人,谈笑之间,三人已上得这松萃楼的三楼来。刚一踏足这三楼地上的楼板,先竞月那双灿若星汉的眼睛,便立即锁定住那讳饰着天青色锦帘的雅间。
那唐老板听他这么说,清楚是要查自家买卖的老底,不由脸上一红,赶紧说道:“这……这不过是小弟的一句戏言,老兄何必叫真……小弟除了这间松萃楼以外,的确另有些别的的财产,却远不能和这松萃楼相提并论,更是入不了老兄的法眼。”
先竞月没有答复,只是微微撩起了他那一身极新白衣的下摆,右手拇指和中指扣起,悄悄在腰间那柄乌黑的纷别上一弹,收回“嗡”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