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的背影,杨争站直了身子,心不足悸地拍了拍胸脯:“天呐,这公主真是……”他说着转头看向郭临,“幸亏本日有郭兄在,不然,真不知该如何结束。”
“小的不是来找白少爷,是来找郭少爷的。”
陈聿修微微收紧双臂,清越的嗓音在她耳畔低声轻笑:“方才为何不将我交给六公主?”
六公主气急:“你!”她涂满鲜红豆蔻的手指笔挺地指向郭临,目光如炬。可郭临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畏缩。
陈聿修挑挑眉,笑道:“本日的喜宴,苏兄及杨兄他们都会列席。”
“如何听着像在说个小孩子……”郭临啼笑皆非。
“六公主殿下!”这是南安候焦心的声音。
郭临道:“恰是。”
“回六公主殿下,下官乃京兆尹郭临。”郭临昂首看向她,面上是一派得体的浅笑。
三日前,南安候的嫡次子何正奇和朋友一块骑马踏青。不想一个鼓起,踏坏了农家的庄稼。这本来对于都城一干贵族后辈来讲,不算甚么大事,赔几个钱就行了。恰好何正奇吝啬,当着朋友的面给了,厥后又暗中派人来把钱要走,有个不从的农夫还被他们经验了一顿。这才一份状纸告到了京兆府。
六公主一怔,柳眉微压,冷声道:“如何,你要顺从本宫的号令不成?”
郭临闻声昂首,只见六公主眼神锋利,看向本身的目光面带不喜。她不由迷惑不解,这位六公主她从未见过,可现在怎地像是结了仇似的。
但如何看陈聿修都不是个愿管闲事的人。郭临歪着头,一脸古怪地瞧着他。
南安候府内,张灯结彩,四周挂着的红绸,窗格上都是红彤彤的喜字,仿佛让来宾也染上了喜气。
“那便好,”六公主一甩衣袖,环绕双臂,嫣然一笑,“太孙此时有要事扣问少师大人,本宫来带他进宫。”
杨争看着相视而笑的二人,心中一颗大石落地,他快步上前,大笑道:“本日何兄大喜,我等定要好好喝上一杯!”
陈聿修的双手垂在郭临的两侧,跟着她的走动摆布扭捏。靠在她耳畔的脸,时不时地呼出一阵酒气。郭临走到半路,不由莞尔:“怎地别人结婚,他喝了这么多?”
苏逸和杨争走进宴厅内,一眼就发明了席间的郭临,他不由有些局促不安。杨争拍了拍他的肩,劝道:“你是本身要来给郭兄报歉的,那就不要言怯。”
郭临现在可谓是史上背景最好的京兆尹,既有楚王府的背景,又有皇上的宠任。普通被她盯上的达官朱紫,冲着这两点也就认了。只不过偶尔上几张折子,参她做事莽撞,刚愎自用。
“侯爷,郭府的管家已经在侧门候了半个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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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聿修这番话说得很有程度,又正中了郭临的心机。何正奇已经关了两天,南安候也把补偿的银两如数上交京兆府,请京兆府转交给那些农夫。这多两天少两天关押的日子,也不是甚么大事。
苏逸一愣,本来备好的话一下子不知忘到那边了。郭临走下席位将他拉过来:“方才还和陈兄说呢,你们来得也忒慢了。”
想到此处,六公主厉色转柔,轻声笑道:“本来是郭大人,本宫有礼了。只是,这太孙焦急召见陈少师,情急之下,并未给本宫手书,你看……”她面上一派和蔼,想来也不会有人真的驳了她的面子。
郭临略微有些迷惑不解:“这南安候和你有甚么友情啊,你竟然会替他来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