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既然先一步获得德王病逝的动静,就该先动手为强。我一向等着你发话,没想到你却懒惰了。”白子毓说到这里,缓了口气,不想太苛责她,“现在你看清就好。阿临,你得想到,如果杀掉德王的人是太孙,那么我们已经晚了一大步了。说不准他们早就布下了层层的圈套,预备将这个罪名扣在七殿下的头上。你不要忘了,太子是如何去逼宫的。”
郭临领着府内世人,在大门口整齐跪下,除了“卧床歇息”的阮云,府内上高低下都到了,便是要有一个新的姿势。
“我要提亲。”
“甚么?”
周丞相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棋子:“我当日在勤政殿为郭临讨情,本是因为看出了陛下保他的心机。可没想到,最后他还是被罚了。”他顿了顿,把棋子放回棋盒,“现在我才了然,陛下的这一步棋,为的就是能名正言顺授以他武卫将军一职。”
郭临白日里多练了会儿武,短打汗津津地贴在身上,闷燥得难受,她便叮咛厨房做些酸梅汤冰着。送了些给阮云阿秋她们,见还剩很多,就派人去叫了白子毓,在凉亭里摆了两张竹榻,摇着葵扇,对汤弄月。
周丞相好笑地看着他:“武卫将军四品,郭临这一下还算升级了,你有啥舍不得的。”
郭临不由怔住,白子毓不满地续道:“德王古怪病逝,且不管他是天然死的这类能够。若他是被行刺,你莫非还猜不出谁有动手的能够吗?”
周丞相悄悄地把黑子放在方才落下的白子旁,收回击,轻笑一声:“赢了。”
“你倒是会享用!”白子毓嘲弄道。
郭临固然起初有听七皇子说了南巡的筹办之事,可她当时只觉得她是京官不会随行。压根没想过,一道旨意下来,她连去南衙十六卫报导的时候都没有,就仓促领了套戎服上路了。
既不肯丢失,便将心房化作铁吧。郭临闭目深思了半晌,嘴角的弧度渐渐答复最后的沉着,她缓缓展开眼:“这么说来,常兴会暂代我的位置,是因为陛下思疑七殿下动的手脚……”
“本日午后宫中传来的动静,郑国公的弟弟常兴会在这个月暂代你京兆尹一职。”
傍晚,秋月当空,气候温馨。
“我那里是舍不得!”兵部尚书点头道,“我是感觉陛下过分听任郭临。武卫将军官阶是比京兆尹低了些,却可与千牛备身一道,能随便出入禁中,来去自在,是陛下摆布的亲卫将领。郭临本身年事就小,担负个京兆尹,有一府的人看着,好歹难出甚么不对。现下再无拘束,以他宫中尚能肇事的脾气,怕是今后会坏大事啊。”
郭临朝他呼呼地扇了扇风:“如何,还不准我表情开阔些?”
他泄气地丢开棋子:“周大人,您就一点不担忧吗?”
固然是演戏,但把人家大夫吓成如许,郭临很有些过意不去。说到最后,反倒回劝起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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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公见了,道:“殿下,郭大人单身身在南衙,我们是否需求去……帮上一帮?”
“殿下是筹算……?”
“有何可忧?”周丞相抿嘴一笑,并不接桩。
谭公记起七皇子劈面立下过的誓词,又想起上个月苏德争女之事,顿时大惊:“殿下,郭大人不是说他和表妹订婚了吗?你如何还……”
郭临眉头舒展,隔了半晌,小声问道:“那……如果是七殿下做的呢?”
皇上的意义是她还是戴罪之身,但看在技艺还不错的份上,南巡带出去找机遇将功折罪,到时返来再任京兆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