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饼掌柜的见这老丐并不乞讨,手里另有铜钱。便倒转手中的锅铲,利市把吊炉旁的一个荆条簸箕推了过来,翻开上面的白棉布,堆笑答复道:“刚出炉的香脆芝麻烧饼,两文钱一个,您来几个?”
张君宝暗忖,公然不出老丐所料,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恰好肚子里也稍垫吧了点饭食,再拿你练一遭拳也无不成。
丁团练嫌军头啰嗦,伸手止住他发言,冲着张君宝说道:“这驿州虽非天子脚下,却也是有国法的地界。你既有胆打伤官兵,那是你本身跟我们走一趟呢?还是我拿你跟我们走一趟呢?”
张君宝毫无主张,打斗倒是不怕,但听这意义倒像是惹上了官司,本身尚被少林寺僧们追逐缉捕,现在又被官府的人缉捕。心想本身真是时运不济,转头看了老丐一眼。老丐早已躲到了勾阑以后,曲卷在一旁。张君宝见这些官兵偶然缉捕老丐,倒是跟本身较上劲了,道:“我又不是傻的,如何会自投坎阱?你有本领便来拿我啊。”
这位丁团练自大招数精美,一掌击中张君宝的胸口膻中穴,本意能将张君宝击倒,掌及张君宝胸口,感受力无着处。正惊奇间,张君宝体内突生反力。丁团练感受这股力道绵绵密密,后劲无穷,直震到手臂酸麻,头绪顿滞。
老丐走了两步,见张君宝神采板滞,又回身返来,在张君宝面前挥了挥手,道:“傻小子,你烧得不轻吧?肚里没食可不要硬撑哟。”老丐这两句言语之间,语气和缓了很多。似是感觉这个傻小子倒有点傻得敬爱了。
丁团练举手投足也是步法严紧,拳掌清楚,心道:“这小毛孩儿倒有两把刷子,无怪乎部下这帮兵丁不是敌手,但若要在我这里讨取便宜,倒是千万不能。”暗忖之际,掌法加快,守势更加凌厉。
张君宝蓦地回神,发觉本身失态,忙答复道:“老伯勿念,小子身材无恙,没有事儿的。”
那军头吃过张君宝的亏,在中间煽风燃烧,呵道:“天子脚下,皇城之围,你小子竟然如此放肆,这还了得?的确是活得腻歪了。我们丁团练最是嫉恶如仇,本日若不能扒你的皮,抽你的筋,难明我等心头之恨。你若自行伏法,我可留你个全尸,我们丁团练但是丞相府的人……”那军头酒后癫狂,言语发疯普通。
张君宝不知他说的“妖言惑众”是何意义,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打斗就打斗,还婆婆妈妈地找甚么来由?挺身回道:“你如果来实际的,不如找一间茶社,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你如果来打斗的,那就不要那么多废话了,小爷作陪。”
张君宝在中间瞧得清楚,老丐这一手是快如闪电,轻若浮萍。烧饼掌柜的端着簸箕竟然毫无知觉。莫非……莫非这老丐乃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