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者不是别人,乃是张君宝三年前在华山之巅上碰到的五绝之首的老顽童周伯通。三年之前,张君宝还只要十二三岁,在华山之巅上年事最小,非常与老顽童玩得来,本日一见,忙倒头纳拜。
张君宝悠然感觉好笑,心想既然前辈喜好,便想体例给他把玩个够就是了。便说道:“这罗汉拳小子已然学会了,带在身上也无用处。前辈既喜好玩,那就拿去玩,玩够了以后再还给郭襄女人也就是了。这其一,前辈没有贪为己有,不算欠。其二,前辈刚才言语说青城山和白玉山庄的都来掠取宝贝。小子工夫微末,若被抢,定然是被抢了去了,这大好的宝贝被抢,岂不是太可惜了?前辈若能暂为保管,也是一项功德。”
张君宝话未讲完,老顽童已经不耐烦了,用手捂着耳朵,大嚷大呼道:“我不熟谙你,你也不熟谙我。哼,都说朋友该当肝胆相照,两肋插刀。我都已经把鸡腿送给你吃了,你的宝贝却不让我瞧上一眼,我们自是恩断义绝,两不相欠,我走我的阳关大道,你过你的独木小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河水不犯井水。”
老顽童玩耍了一会,见张君宝兀自嬉笑,便一沉脸,道:“这么贵重的宝贝,也不怪你迟迟不肯拿出来,老顽童我从不夺人之美。我看你在这里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不如你把它卖给我吧,刚才的两锭金子都给你,如何?”
张君宝双膝还未跪倒地上,便感觉一股大力当胸而来,这一跪倒是跪不下去。老顽童却身形一动,已然躲开在三步以外。张君宝晓得老顽童少拘礼数,也不叫真,随即站起,打了一躬道:“长辈张君宝,见过老顽童前辈。三年前在华山一别,不期本日再见,长辈……”
这几句张君宝听得明白,刚才老顽童吃的荷叶鸡、喝的竹叶青都是他所言语的“小妮子”送给他的,还说道窦瘦子的酿酒熏香之法也是“小妮子”教的,这“小妮子”又送铸铁罗汉给本身,那么此人定然是郭襄姊姊了。老顽童与郭襄甚是熟稔,叫郭襄姊姊为“小妮子”也在道理当中。张君宝想到这里,一股暖意涌遍满身,暗忖,这世上到底还是有牵挂我的人啊。
老顽童一把抢过铸铁罗汉,说道:“如此宝贝我岂能不知?这小妮子若早说宝贝这么好玩,还如何用得上荷叶鸡和竹叶青?”言毕托着铸铁罗汉左捧右瞧,转动机括,这两个罗汉便对拆起来。
张君宝接着道:“那倒不是,如果被他们抢走,弄坏了机括,那就不太好了。这铸铁罗汉的罗汉拳如果打不出来,那这铸铁罗汉岂不成了一坨废铁?再者,前辈既是寻宝而来,如果宝贝被别人抢走了,前辈可曾想要如何应对那送你竹叶青的人?”
老顽童听完,两眼略一放光,便又道:“不可,不可,那样还是你送给我的,我岂不欠你一个大大的情面?不如等他们把这宝贝抢走了,我再去抢返来,如许我就不欠你的情面了。小妮子就不会说我欺负你了,说不定还会感激我,再弄些竹叶青来呢。哈哈,这世上谁另有我老顽童聪明啊。”说完,双手拍掌,双脚也拍掌,不亦乐乎。
老顽童焦急道:“怕甚么?还怕我老顽童抢不返来么?那帮小兔崽子,我一手指就能碾死一个。哼!”
老顽童神采一沉,将铸铁罗汉推给张君宝“哼”了一声,道:“我老顽童如何会平白无端要别人的宝贝?当日那小妮子用心气我,都不让我玩儿。本日你如果白白送给我,今后被那小妮子晓得了,说我以大欺小,以老欺少,那可就不好玩儿了,不可,不可。我老顽童平生光亮磊落,除了……除了……归恰是不能留把柄给那小妮子。”说完抱臂于胸前,气嘘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