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振山摆了摆手,黯然道:“老朽当时也是情不自禁,待他一曲奏完,冒然出声打搅。话音刚落,只见那男人琴前‘扑棱棱’地飞走几只花彩雀莺和雪鸡。老朽大为骇怪,不想琴声之美,竟引得鸟儿前来聆听,那些鸟儿不畏风雪,竞相趴在琴前雪地里。这事儿至今回想,还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风声愈大,琴声愈响;风声搅着琴声,琴声和着风声,当如协奏普通。琴声愈大,却愈是醇和,如窖藏老酒普通,老朽直听得如痴如醉。待他一曲揍完,老朽却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是啊,既然那人琴声甚妙,大师又是萍水相逢,喝采表示,理所当然。”世人纷繁不解,不明孟老镖头悔怨所为何事。
“老朽的心机只在这镖上,暗忖虎威镖局一行,乔装改扮,别说镖旗、镖号藏匿不说,就单单是走镖的行话我都已叮咛数遍,‘寸点’、‘春点’皆不敢再提。饶是如此,却还被对方一语道破,当真是惊出一身盗汗。正深思间,只听剑抖铮鸣,那白衣男人显得极不耐烦,虚晃长剑抖出几朵剑花,道:‘哎呀,你们真是啰嗦,快快取出兵刃,我可等不及了,若被这六条野狗抢了先,可当真是废弛了雅兴。’言语之时竟然未斜眼瞧觑六狼一眼。
“老朽押镖在身,不敢等闲起纷争,见那白衣男人雅兴匪浅,不似好人;又见他大冷之天,身着单衣却毫无寒意,心想必然是世外高人,更不敢随便冒昧。那白衣男人却紧紧相逼,拔剑在手,虚晃几下,问我等谁先来比过?
楼下其别人也有人听得痴了,忙诘问道:“今后如何了?此人莫非就是昆仑三圣何足道么?”
“老朽心底格登一下,心知环境不妙,这西陲荒山当中,对方来者不善。且被对方一语道破身份,对方必然有所图谋。虎威镖局行走四方,倒也不害怕能人,此等景象更是坦白不过了,便道:‘老朽就是孟振山,沅州虎威镖局总镖头,不知中间如何称呼?’那六人听完老朽此言,竟面带欣喜,仿佛是在这雪山当中已经等候老朽数日了。为首那人倒也利落,说道:‘我们兄弟六人,人称贺兰六匹狼,碰到我们贺兰六匹狼,不死也抓狂。本日朋友路窄,我们六匹狼等待你们虎威镖局多时了。’”
中间有人接茬:“喝采如何还能悔怨呢?我等江湖之辈,见到行侠仗义,武功高强之人,不总要叫声好么?”边说边竖着大拇哥,自发很有事理。
“贺兰山六匹狼一听此言,皆飞身上马,抽刀在手,将那白衣男人围作一团。六狼的老迈倒还在沉得住气,说道:‘这位兄台好大的派头,既然晓得我们兄弟六人,竟然还出言不逊。我们兄弟六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七彩神玉’我们只志在必得,中间若见机,还是滚远些的好。若不然,我们一并来过。’
孟振山持续道:“唉,老朽虽分歧乐律,但也听得出来那琴声非比平常,叫完‘好’字倒是悔怨了。”孟振山神采浓厚,似是对当日之事仍有深深遗憾。
孟振山又持续说道:“不错,六匹狼的名头在西北甚是清脆。老朽也是有所耳闻,听闻六匹狼是一母同胞的六兄弟,还听闻这兄弟六人师从一人,六人各持弯刀,刀法不异。只是这六狼长年只在贺兰山一带活动,老朽却考虑不透如何能在积石雪山内里碰到他们。
张君宝也专注听孟老镖头报告,当如亲临普通。内心暗想:“孟老镖头碰到的这位白衣男人,多数就是自称琴棋剑三绝的昆仑三圣何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