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明天刚收到点风,怕您受连累,就仓猝赶来了。”胡青咽下一筷子鸡丝面,说:“之前文华殿内常士王奸人不是被圣高低旨抄了家嘛,他们家有个孙蜜斯,就是府里排行第四,又和楚家九蜜斯交好的阿谁。当时王四蜜斯逃了出来,到现在都还是个逃犯没被捉捕归案。前几日我有个兄弟说,在东街巷见到了一妇人长得极像王四蜜斯。我兄弟之前是给王家供米的,远远见过那王四蜜斯,他的话,我信,以是我叫人多重视东街巷那户人家。那户人家只要一妇人带着一个小丫环和老嬷嬷度日,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外室,我盯了十来天,才见到那家的男主子,本来是,是您侯府里那位表少爷。”
昏昏欲睡的王四娘闻声这话立即神态复苏,答复道:“也没甚么好说的,我上头几个姐姐早就出嫁,这么多年未曾联络,早就已经不晓得她们现在身处那边了,至于兄弟嘛,我确切有个哥哥,可惜英年早逝,也未曾立室,家里几个孩子,只要我跟着爹爹进京来做买卖。可惜爹爹的产业都赔了出来,我们本来就不是甚么极繁华的人家,那点家私还债都不敷,如何能够还会有剩下,要不是夫君救了我,我恐怕早就饿死了。夫君本日如何想起问这些了?”
没有了当家人在背后撑腰,统统人都在思疑楚家母女是脑筋被驴踢了才广开宴席,别的不说,就说家里都没有男丁在,男客上门谁来接待?
说完叶少棠就将王四娘打横抱起,两人滚到床上*了一回。等完过后,叶少棠将不着片缕的王四娘搂在怀里,趁王四娘迷含混糊想入眠的机会,刺探到:“玉娘,自你我了解,我只晓得你因为爹爹买卖失利,家道中落,被追债之报酬难才有了我救下你的缘分。可我却未曾听你提起过家里其他的事情,莫非你家里没有兄弟姐妹,你爹爹也未曾为你留下甚么背工?”
“阿青哥起来吧,如何赶得这么急来了?平欢,去叫厨房做两碗鸡丝面,我们边吃边说。
胡青吃完面,又说:“这事八成是错不了,窝藏朝廷钦犯法名不小,我拿不准府里的表少爷知不知情王四蜜斯的身份,大人还是早做措置,免得牵涉到侯府头上。”
叶少棠的戏够真,让王四娘生出本身约莫真的能够化名赵玉娘跟面前夫君厮守平生的错觉,王四娘打动道:“多谢夫君到处为玉娘考虑,玉娘必然是上辈子积了福,这辈子才气碰到你。我不求甚么名分,只要能跟夫君厮守在一起,就已经心对劲足了。”
王四娘话没说完就被叶少棠打断:“痴儿,我怎会留下你,到时候天然要将你一并带归去,见过了爹娘好端庄娶你。不过你也晓得我家里小有资产,我担忧家中长辈会嫌你来路不正,如果不是担忧这个,我也不消避开从家里带来的主子,把你安设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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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珩在文宴阁帮衬着喝酒说话,没吃多少东西,恰好拉着胡青一起吃宵夜。胡青摸摸肚子,谢过乔珩以后也坐下来吃面。
胡青正想告别,又想起一桩事:“哦对了,牙行里的人跟我说,表少爷租下东街巷那屋子没几个月,间隔王家被抄的时候近很多,也不知中间差的这段时候,这个王四蜜斯去了那里。”说完这些,胡青才向乔珩告别,趁着夜色出府而去。
东街巷里,此时夜已经深了,王四娘拿着绢布谨慎地将脸上的花钿一点一点擦洁净。她的脸在当日从楚湘手里逃出来时受了伤,就算救济及时,额间还是留了疤,以是常日里她都要画上花钿粉饰。